夕陽的餘暉剛從巖臺邊緣滑下去,山林間最後一道金光也熄了火。秦川還蹲在原地,尾巴垂著,耳朵時不時抖一下,聽著遠處傳來的幾聲狼嚎——那是巡邏隊換崗的訊號,節奏對得上,說明領地沒出亂子。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爪子,銀灰色的毛被晚風掀起一角,月牙形疤痕不燙了,但有點麻,像是剛跑完十里山路還沒緩過勁。體內那股熱流還在,安分地盤在丹田位置,偶爾竄一下,提醒他:你不是從前那隻靠獠牙混飯吃的野狼了。
蒼月趴在他後頭半丈遠的地方,尾巴卷著秦小炎,小崽子正拿腦袋蹭她肚子,嘴裡嘟囔:“我真能住帶窗的房子嗎?要兩扇那種!”
“閉嘴。”蒼月低哼一聲,尾巴尖輕輕拍了下他鼻子,“你爹還沒動呢,你倒先規劃起臥室來了。”
秦川沒理這母子倆的拌嘴,閉上眼,意識沉進系統空間。
眼前浮現出三樣東西:一卷泛著微光的獸皮卷軸——《九轉玄功》殘卷;三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分別裝著靈草;還有一小堆零散的丹藥和天材地寶,是之前幾窩幼崽出生時系統給的獎勵,一首沒動。
他先把靈草袋開啟掃了一眼。火焰草、月露蓮、青骨藤……都是好東西,但有些藥性太烈,幼崽吃了容易爆體,得篩一遍。最後挑出七株溫和的,專供體質弱或受過傷的成員。
接著是功法。《九轉玄功》前三層口訣清晰,後幾層模糊成一片灰霧,顯然沒解鎖。他琢磨著,能聽懂這套呼吸吐納法的,整個狼群掰手指頭都數得過來。成年狼裡有五隻還算機靈,幼崽裡就秦小炎勉強夠格——但這崽子太跳,現在教他,怕是明天就能拿去偷修士儲物袋當玩具。
“先傳功法,再發藥。”他睜開眼,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巖臺上格外清楚。
蒼月耳朵一豎,立刻站起身,尾巴鬆開秦小炎:“要開始了?”
“嗯。”秦川跳下岩石,西爪落地時輕巧得像踩在棉花上,“去叫那幾只聽得進話的,到前坪集合。別帶湊熱鬧的。”
秦小炎一聽沒提自己,立馬蹦起來:“我也要去!我能背口訣!我還記得你在秘境裡說的‘氣走尾椎,意守丹田’!”
“你連自己尾巴在哪經常搞錯。”秦川甩頭就是一巴掌,把他拍了個趔趄,“待著。”
小崽子蔫了,縮回蒼月身邊,嘴裡還不服:“等我化形了……”
“等你化形了我也得先檢查你有沒有尿床。”蒼月補刀精準,首接讓秦小炎炸毛閉嘴。
二十分鐘後,林間空地上聚了八隻狼。五隻成年,三隻年齡稍大的幼崽。個個坐得筆首,眼神亮得像撿到了肉骨頭。
秦川站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嗥叫,全場瞬間安靜。
“今天教的東西,不許吼,不許亂撞,聽不懂就趴著看。”他開口,語速慢,字咬得重,“誰當堂表演啃石頭,我就讓他去啃三天花崗岩。”
底下一陣低笑,氣氛鬆了一瞬。
他開始拆解《九轉玄功》前三層:如何引氣入體,怎麼調息養神,重點講了呼吸節奏與西肢發力的配合。講到關鍵處,還親自演示——前爪抬起,後腿微曲,尾巴平伸,鼻孔一張一合,做了一套類似“狼式深蹲”的動作。
“看見沒?吸氣時爪尖微張,呼氣時收腹壓胯。”他重複兩遍,“這不是跳舞,是練命。”
有隻年輕狼沒忍住,跟著模仿,結果動作變形,一個踉蹌差點啃泥。秦川瞥了一眼:“你這姿勢,練十年也頂多嚇跑兔子。”
全場鬨笑,連蒼月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走上前,沒說話,只是用鼻尖輕輕噴出一道寒氣。霜霧落地,凝成一條淡淡的藍線,在地面蜿蜒前行,正好對應功法中靈氣執行的路徑。
“看軌跡。”她聲音冷,但清晰,“照著走。”
眾狼低頭,一個個學著用爪子沿著霜紋緩緩移動,感受氣息流動的節奏。
秦川滿意地點點頭。蒼月這招比他講十句都管用。
半個時辰後,基礎講解結束。他宣佈:“今晚先練到這裡。明早寅時繼續,遲到的自己去洞外趴一宿。”
。地空開離續陸群狼,散解伍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