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道小小的灰影從東坡疾馳而回，貼著地面跑得悄無聲息。秦小炎躍上岩石，胸口起伏，喘著氣：“爹……我聽到了……他們要分隊……三組……一組引我們追，另外兩組繞後……還要佈網、插樁……說是‘困死谷中’……”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他們……不信這是野狼乾的。有人說……背後有‘妖修操控’……”
秦川緩緩點頭。
來了。
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
他低頭看著兒子，那雙眼睛還是亮的，帶著完成任務的興奮。但他沒笑，也沒誇。他知道，下一波來的不會是西個輕敵的菜鳥，而是訓練有素的獵殺小隊，帶著陣法、毒藥、禁制，甚至可能請動了更高階的修士壓陣。
他不能再用“打了就跑”的套路了。
也不能再讓狼群靠熱血衝鋒。
這場仗，得換個玩法。
他站起身，尾巴低垂，目光投向東坡方向。那裡燈火未熄，人影晃動，顯然己經開始準備新一輪行動。他能想象出那些人在畫地圖、標路線、設伏點，像下棋一樣推演進攻路徑。
而他，必須比他們更快一步看破棋局。
“走。”他低聲說，轉身跳下高巖。
秦小炎愣了一下：“不……不商量一下？不叫娘她們過來？”
“現在說，等於浪費時間。”秦川腳步不停，“情報只值一炷香，晚了就沒用了。我們現在回去，把你知道的每一句話，原封不動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能少。”
小傢伙趕緊跟上。
父子倆一前一後穿入林間小道，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沒。風從山谷吹過，捲起幾片落葉，落在熄滅的火堆旁。一張殘破的黃符被吹到半空，上面寫著“清妖符”三個字，筆跡己經模糊。
林子裡，秦川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實處。他的腦子卻在飛轉：分組包抄意味著他們會故意暴露弱點；震地樁能感知震動，說明不能大規模集體行動；縛靈網專克靈氣運轉，意味著戰鬥時不能依賴技能太久。
他得重新定戰術。
不能硬拼，不能貪功，不能讓情緒帶節奏。
他不再是那個只想活下去的重生野狼了。他是整個族群的頭狼，一舉一動都關係著幾十條命。
秦小炎緊跟在後，氣息漸穩，不敢多問。他知道，爹現在不想聽廢話。
前方，狼群領地的邊界輪廓漸漸清晰。幾棵老松樹矗立在路口，枝幹扭曲，像守門的哨兵。
秦川腳步微頓，耳朵朝後一撇：“你說，他們說‘困死谷中’的時候，語氣是什麼樣的？”
秦小炎想了想：“很狠，像是……早就想好了，就等我們往裡鑽。”
秦川眼神一沉。
那就別讓他們如意。
他繼續往前走，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好啊，你們要設局？”
“那咱們就看看，到底是誰，先踩進坑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