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威望提升，山林眾妖敬仰風還在吹，帶著傍晚的涼意。秦川站在高石上一動不動，尾巴輕輕一擺。他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就那樣安靜地站著。
左前爪上的月牙形疤痕有點發燙，但已經不疼了。它像一塊溫熱的鐵，提醒他——他還站著，沒有倒下。
山林變得很安靜。鳥不叫，蟲也不響，連樹鼠都躲了起來。這安靜裡有些東西，秦川能感覺到。那是試探，是觀望，也是服氣。
第二天早上，第一件事發生了。
一隻灰毛兔從北坡跑到邊界線，抖了抖耳朵，把一小撮沾著露水的靈草放進石頭縫裡，然後飛快跑開。它不敢看秦川，也沒敢多留。但它留下的草很新鮮，是山陰面才有的好東西。
接著是一頭年輕的公鹿來了西谷口。它低頭用角蹭地，咔嚓一聲掰斷右角的一截，插進土裡。然後仰頭對著狼穴方向叫了三聲，轉身就走，一步不停。
秦川蹲在石頭上曬太陽，眼皮都沒抬。他只是用爪子撥了撥耳朵，又閉上眼。風吹著狼骨旗，啪啦作響。
第三天，來了一隻老狐狸。
它瘸著一條腿，毛髮灰白打結，走得很慢。到離高石三十步的地方停下，從嘴裡吐出一枚玉佩。玉佩裂了一道縫，上面有幹掉的血跡，刻著“天樞臺”三個字。
老狐低頭，用鼻子把玉佩往前推了半尺，然後蹭地三下，屁股一扭，鑽進灌木叢不見了。
這時，秦川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眼那枚玉佩，沒動，也沒讓狼群去撿。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這是玄霄子手下陣法師的東西。老狐把它送來，就是在說：你贏了，我們都明白。
訊息傳得很快。
第四天，猿群從西嶺扔下一堆野果，紅的黃的堆成小山。樹枝上還掛著一個青藤編的環，輕輕晃著。這是猿族的老規矩：獻禮不說話，禮到了就行。
第五天，巖鷹從天上衝下來，翅膀帶起的風差點掀翻旗幟。它沒落地，在空中轉了一圈，掉下一根尾羽，直直插在秦川腳邊的泥裡。
第六天，鹿群繞路經過狼族領地。所有成年鹿都低下頭，幼崽被護在中間，沒人出聲。它們走得慢，像是怕打擾什麼。
第七天夜裡，山南起火了。
風助火勢，眼看就要燒進豹子溝。一群小妖獸被困在窪地，叫個不停。秦川聽見後立刻跳下高石，帶著幾頭大狼趕到邊緣。他沒衝進去，而是站上焦土堆，迎風低吼三聲，指出了三條路：引水。隔斷。疏散。
大家沉默了一下。
灰獾馬上從地下鑽出來挖土築堤；水獺拖著枯枝引溪水灌向火口；岩羊撞倒幾棵枯樹攔住火路。沒人指揮，也沒人爭吵，大家都動了起來，配合得很自然。
火滅時，天剛亮。
秦川站在焦土邊上，身上沾著菸灰。他看著四周。那些昨晚還躲著的小妖獸，現在站在十步外，低頭。蹭地。甩尾。動作不一樣，但意思一樣：你說，我們做。
他沒說話，轉身走回高石。
第八天早上，霧散了。
秦川發現高石周圍多了九根骨樁。每根都不一樣：有的細長帶鉤，有的中空銳利，有的粗壯有裂紋，有的盤成螺旋，有的關節突出，有的結實，有的輕巧，有的厚重，有的末端帶刺。
這些骨頭都被深深插進土裡，圍成半圓，全都朝著狼穴的方向。
這不是誰送的，是大家一起立的。
秦川走了一圈，聞了聞。每根骨頭都很乾淨，去掉了腐肉，留下最硬的部分。這是九大族群的代表，他們用自己的方式，為這片地立了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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