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生命,本來可能早就死了——被獵人殺,被天災害,或者被別的妖怪吃掉。
現在,他們有了家。
他張開嘴。
不是吼,不是罵,也不是宣佈。
只是一聲低低的狼叫。
嗚——
聲音不大,卻傳遍山谷,鑽進石頭、樹和土裡。
老狼們抬起頭回應。
新來的小妖不會叫,但也感覺到了,像是答應了一個很久以前的約定。
這叫聲不是命令。
是承諾。
對所有人說:你們來了,我就不會再讓你們流浪。
對天地說:這片地,我守定了。
對自己說:路還長,但我不是一個人了。
風又吹起來。
吹動狼骨旗,嘩啦響。
吹起新芽,從土裡鑽出來。
吹過秦川的鼻子,帶來遠處更多的腳步聲。
他知道,這才剛開始。
耳朵動了動,目光慢慢掃過全場。
貓頭鷹在樹上換了位置。
沙鼠在洞口壘好了土堆。
鐵爪鼬和原狼小崽並排趴下,學對方打哈欠。
秦小炎牽著鹿崽,指著東邊山坡,兩人慢慢走向訓練谷。
秦川還站在石頭上,沒動。
陽光照在他左前爪的月牙疤上,一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