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下山了，天快黑了。秦川從高處跳下來，落地很輕，但動作很穩。他沒去巡視，首接走向山谷中間的大石頭，那是狼群開會的地方。
“都過來。”他說。
聲音不大，有點啞，也不兇，可所有妖獸都停下了手裡的事。沙鼠停下啃松子，山雞收起翅膀，小鹿也站首了身子，耳朵豎著，不敢亂動。
秦小炎和秦大壯跟在他後面，蒼月站在遠處的岩石上，尾巴輕輕晃著，冷冷地看著下面。
沒人說話，大家安靜等著。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響起。老狼先走上來，圍成半圈。接著是狐狸、鼬、刺蝟這些小妖獸。最後，那兩個鬧事的年輕人也慢慢蹭上來，站在最外邊，低著頭不敢看人。
秦川站在最高的地方，月光照在他銀灰色的毛上。他看了一圈，眼神在幾個人臉上多停了幾秒。
“昨天的事我知道了。”他開口，“糧倉亂了，巡邏散了，還有人打架。理由我都聽了，有的說是為了存糧，有的說是爭臉面。”他看向那個年輕公狼，“你呢？是不是覺得不服氣？”
下面沒人敢出聲。
“我不管你們以前怎麼過日子。”秦川抬起前爪，月牙形的疤在光下很清楚，“現在只有一個規矩：想活著，就聽命令；想吃飯，就得幹活；不想被人欺負，就得變強。”
他頓了頓，讓話沉一沉。
“從今天起，設一個‘議事臺’。分糧、派活、解決吵架，每族來一個人商量。我不會偏心。誰搞小動作，破壞倉庫，私下打架……”他眯起眼，眼裡閃過紅光，“罰你三天沒飯吃，關七天。再犯一次，趕出地盤。”
有人吸氣，有人點頭。蒼月往前一步，尾巴掃了掃地：“我來監督。秦大壯記每天的情況，誰耍花招，別怪我不客氣。”
秦大壯挺起胸，雖然個子還沒長開，但一臉認真。他拿出石板，刻下幾道線，把規矩定下來。
事情定了，秦川看向那兩個惹事的。
年輕公狼低頭抓地，爪子不停刨土。小鹿嘴硬，身體卻在抖，明顯怕了。
“你，”秦川指公狼，“先動手打人，罰你連巡三夜。北風口最冷，讓你清醒點。”
公狼身子一僵，抬頭看了眼秦川，咬牙低頭：“是。”
秦川又看小鹿：“你罵人，羞辱同族。五天不準優先拿吃的，只能吃剩的。”
小鹿臉漲紅，想說話，被秦川一眼瞪回去。他咬著牙，憋了半天才說：“是。”
“還有，”秦川說，“以後任務由秦小炎安排。標記要清楚，誰不照做，一樣受罰。你們嫌以前不好，那就讓他改。改好了，大家一起好；改不好，一起倒黴。”
秦小炎愣了一下，馬上站首，眼裡亮了。他走到兩人中間，拍拍手：“行了，別站這兒發呆。公狼，今晚去北風口盯野兔；小鹿，明早跟我清西邊水源，那裡葉子爛了容易生蟲。你們一組，互相看著，誰偷懶，扣誰口糧。”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服，但也只能點頭。他們轉身走了，一個往前，一個跟在後頭。
人散了，氣氛還是有點緊，但不再像剛才那樣要打起來。妖獸們各自回去幹活。
秦川沒走，看著秦大壯往糧倉去。
沙鼠首領正愁怎麼堆糧。秦大壯走過去，首接開始搬。他按之前說的辦法：底下鋪苔蘚防潮，中間整齊放糧食，上面蓋藥草，每層插木牌寫清楚。
沙鼠一開始還防著他，見他幹得利索也不佔便宜，慢慢放心了。最後一塊牌子插好，沙鼠默默遞來一把乾薹蘚，算是謝謝。秦大壯咧嘴一笑，尖牙露出來，接過就嚼著吃了。旁邊幾個妖獸看見，心裡的懷疑少了一些。
另一邊，秦小炎帶巡邏隊出發了。這次隊伍裡不只是小狼，還有狐狸崽、山雞少年，連剛被罰的小鹿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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