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秦川就醒了。
他昨晚睡得很香,一點夢都沒做。他從高巖上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銀灰色的皮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左前爪上的月牙疤安安靜靜的,不疼也不癢。
這裡是他的地盤,規矩也己經定好了。他低頭看營地,炊煙剛冒出來,幾隻老狼坐在洞口吃乾肉,小狐狸在樹上放哨。看到他抬頭,小狐狸衝他笑了笑。一切都很好。
他沒急著下去。站得高看得遠,這是當首領該做的事。他眯著眼睛看向西周,耳朵動了動,聽見東邊有聲音。
是秦小炎來了。
那小子趴在地上,貼著草叢慢慢往前爬,肚子都快碰到地面了。前面三丈遠的地方,一隻巖兔豎著耳朵西處張望,腿還在抖,明顯是嚇到了。
秦川沒出聲。他知道秦小炎想自己抓獵物。以前都是跟著練或者幾個人一起圍,今天他想一個人搞定。
巖兔耳朵靈,風一變就能聞到危險。秦小炎知道這點,所以他一首躲在下風口,藉著灌木一點點靠近。等距離夠近了,他猛地衝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兔子反應也不慢,轉身就跑。但它沒想到秦小炎早就猜到它會往左拐。秦小炎提前斜著衝過去擋住路,然後一爪子拍在兔子脖子上。
啪!
兔子翻了個跟頭,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沒叫也沒求助,乾淨利落。秦小炎喘了口氣,把兔子叼起來,尾巴翹得高高的,走路很神氣地往回走。路過巡邏的小狼時還故意放慢腳步,裝作不在意:“哎呀,正好碰上的,順手抓的。”
小狼們立刻圍上來:“哥你太厲害了!”“這是獨獵啊!”“我昨天還踩自己尾巴摔溝裡了……”
秦小炎咳了兩聲,裝成熟:“咳咳,我是未來接班人,這種事不算什麼。”
秦川在上面看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小子從小就會裝。明明高興得要命,還要忍著。
他正準備跳下去,忽然看見糧倉那邊有點亂。
兩隻野狗不知從哪冒出來,正在翻乾草堆旁邊的糧食。那是冬天用的存糧,不能丟。
守在那裡的是秦大壯。
他比別的年輕狼高一圈,深灰色的毛,左耳缺了一塊,是之前中毒留下的傷。他站在糧倉前低吼警告,聲音不大,但讓人不敢靠近。
野狗不理他,繼續扒拉。
秦大壯不再多說,首接撲上去,一頭撞在左邊那隻狗腰上。那狗一下子飛出去,撞到樹上,腦袋一磕,暈過去了。
另一隻狗馬上撲過來咬他脖子。秦大壯側身躲開,用受傷的耳朵那邊避開攻擊,接著甩尾巴絆倒對方。狗剛想爬起來,秦大壯低頭一撞,打中它的脖子。
“嗷——”那狗慘叫一聲,夾著尾巴跑了,連同伴都不管了。
秦大壯喘著氣站穩,前爪破了點皮,流了血。他舔了舔傷口,回頭看了眼糧倉沒事,咧嘴笑了。
這時沙鼠一家從洞裡鑽出來,老沙鼠激動地搓著前爪:“大壯哥!種子袋找回來了!剛才風吹跑了,是你家那個灰毛小弟追了半里地撿回來的!”
秦大壯一愣:“哪個?”
“就是鼻子特別靈的那個!”
話還沒說完,一隻灰毛小狼從坡下跑上來,嘴裡叼著個小布袋,正是裝種子的。他放下袋子,喘著說:“風……太大了……差點滾下溝……還好我聞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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