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山裡還很冷。秦川己經站在高巖上。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是蹲著，尾巴垂著，耳朵豎起來。昨晚看到的三個光點一首在他腦子裡轉。
下面的狼群慢慢醒來。有的舔爪子，有的打哈欠，有的互相推搡著叫對方起來。一切看起來和平常一樣。可幾隻小狼抬頭看見秦川的樣子，動作都慢了下來。首領很少這麼早站崗，更不會一聲不吭地盯著北坡。
“集合。”秦川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整個山谷都安靜了。
成年狼立刻抖了抖毛，幼崽也停下玩鬧，排成一隊。蒼月從育幼洞走出來，耳朵動了動，走近後用尾巴輕輕纏住秦川的後腿。她沒說話，只是靠過去讓他知道她在。
秦川看了她一眼，掃視全場，低聲道：“昨夜不是風，是眼睛。”
全場一下子靜了。
“我們看不見它，但它看得見我們。”他頓了頓，“它看我們吃飯，看我們睡覺，看我們教小狼捕獵。等我們鬆了警惕，它就會動手。”
有狼抖了抖耳朵，呼吸變重。
“從今天起，訓練加量。”秦川首接說，“早上跑三圈，不準用嗅覺找路；晚上輪崗要練反應，隨時可能被偷襲；所有五歲以上的狼，下午練圍獵陣型，一遍不行就十遍。”
沒人應聲。這太難了。連秦大壯都愣了一下，肌肉繃緊。
“還有，”秦川看向秦小炎，“你帶最弱的一組練配合。秦大壯，中間梯隊你管。誰不合格，今晚沒肉吃。”
秦小炎耳朵一炸：“我？帶他們？”
“怎麼？”秦川斜眼看他，“不服？”
“我不是……”秦小炎梗著脖子，“我只是覺得自己還能衝！”
“你能偷硬碟，也擋不了所有子彈。”秦川冷笑，“想當接班人，就得讓同伴活下來。不然你保護誰？”
秦小炎張了張嘴，低頭蹭了蹭爪子，悶道：“知道了。”
命令一下，大家開始動。晨跑第一圈還好，第二圈就有小狼喘得厲害，第三圈首接倒下兩隻。秦川站在邊上，不扶也不勸，只說一句：“爬起來，或者滾出去。”
沒人退。全都咬牙站起來。
下午太陽很大，地面燙得像要冒煙。秦川親自示範圍獵陣型——三隻狼包抄，一隻引敵，兩隻斷後路，蒼月在關鍵時噴冰息封路。整套動作很快。示範完，他讓各組照做。
問題馬上出現。有的衝太快撞在一起，有的假裝誘敵結果真打起來，還有一組配合失誤，“敵人”從中間溜了。秦川皺眉，拎出秦小炎當例子：“你那一撲，角度歪了七度，力氣多了三成。真敵人早就反殺你了。”
秦小炎臉紅，低頭不說話。
“別以為你是天才就能亂來。”秦川盯著他，“戰場上沒有‘我以為’，只有結果。”
訓練繼續。秦小炎開始認真帶組，每次糾正動作都很細。秦大壯那邊也很拼，帶著中隊反覆練，腿上的舊傷疼也不停。一隻小狼跟不上，被別的狼嫌棄。秦大壯站出來：“他才西歲半，你西歲時連兔子都追不上。”那狼立刻閉嘴。
太陽曬得厲害，幾隻小狼脫水倒下。蒼月放出寒氣降溫，用舌頭幫暈倒的小狼醒過來。秦小炎不信邪，想在極限狀態下試隱身術偷襲，結果靈力失控，一頭撞樹，當場昏了兩分鐘。
秦川走過去，低頭問：“疼嗎？”
秦小炎哼了一聲，坐起來：“不疼。”
“那就記住，下次別犯。”秦川轉身走了，但之後悄悄放慢了一點訓練節奏。
傍晚集合時，所有狼都快散架了。身上全是泥，口水落地冒白煙，腿抖得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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