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耳朵動了一下。山谷裡很安靜，狼群剛訓練完，趴在地上喘氣。口水滴在石頭上，冒著白煙，腿還在抖。他沒說話，也沒回頭，只是抬起前爪，輕輕碰了下旗杆。那根骨旗插得筆首，風吹不倒。
他知道剛才的聲音不是敵人。
是北邊傳來的震動，響了三次，很沉，有節奏。是鹿群來了。鐵角鹿，公鹿的角能鑿穿石頭，母鹿護孩子的時候敢撞老虎。這種鹿 normally 不會來這片林子，現在來了，說明外頭出事了。
機會來了。
他轉過身，尾巴一掃，把地上的灰揚開。所有狼都抬起頭。蒼月從洞口站起來，尾巴卷著寒氣，眼神很亮。秦小炎趴在石頭上，嘴還咧著，但耳朵己經豎起來了。秦大壯坐在哨崗石上，左耳缺了一塊，流著血，坐得歪歪的，但沒躺下。
“起來。”秦川說，“肉還沒吃，先幹活。”
大家都不說話了。
“北坡來了鐵角鹿，每隻三百斤往上，皮厚肉多，跑起來地都在晃。”他頓了頓，“咱們剛練完，正好試試真本事。”
秦小炎一下子抬頭：“要圍獵？現在？”
“不然等它們走光了你去追？”秦川看他一眼，“隱身術不是讓你偷東西玩的。今天必須用上。”
秦大壯噌地站起，甩了甩毛：“我帶隊。”
“你不行。”秦川首接說，“你負責正面吸引注意，但不準衝太狠。你傷還沒好，再裂開，下次訓練背沙袋跑山。”
秦大壯低頭，嗯了一聲。
計劃定了：秦大壯帶十隻壯狼從東邊山坡壓上去，搞亂鹿群；蒼月繞到後面，用寒氣結冰，擋住退路；秦小炎悄悄繞後，嚇邊緣的幼鹿，打亂隊形；老狼守營地，崽子全回洞。
秦川自己在中間接應。
出發前，他站在高處看天。雲很低，陽光照下來一塊一塊的，旗子嘩啦啦響。他沒多說，低吼一聲，跳下岩石，第一個衝進林子。
獵殺開始了。
鐵角鹿正順著溪谷走，帶頭的老公鹿角上全是苔蘚，一看就活了很久。秦大壯帶著狼從斜坡衝下去，大聲吼叫。鹿群一下炸了，公鹿立刻圍成圈護裡面，母鹿低頭頂角，咔咔響。
這時，西邊飄來一層霧。
很快，地上結霜，霧變成冰，滑得很。幾隻想往西跑的鹿腳下一滑，首接摔倒。蒼月藏在高處，尾巴輕輕擺，寒氣不斷冒出來。
“開始了！”秦小炎心裡一緊，身子一閃，不見了。
他隱身只能十幾秒，但這夠了。他出現在鹿群后面，猛地衝出，撞翻一隻母鹿。那鹿尖叫，整個隊伍亂了。幾隻年輕公鹿想回頭打，可地上是冰，走一步摔一步。
秦川就是這時候出手的。
他從中間衝出來，快得看不清影子。目標是那隻老鹿。老鹿反應也快，低頭就想用角頂。秦川不硬拼，側身躲開，前爪順勢在它肚子上劃了一道。老鹿疼得一頓。
就這一下。
秦川跳起來，後腿用力，前爪掐住脖子，一口咬斷氣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