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噴出來，林子裡好像靜了一下。
別的鹿全慌了。有的往山崖跑，有的撞樹想甩冰，有的原地轉圈。秦大壯帶狼堵，蒼月繼續放寒氣，秦小炎來回跑製造混亂。不到一會兒，二十多隻大鹿倒了一半，剩下的也被逼到角落。
收網。
秦川站在屍體中間，喘氣，左前爪的月牙疤有點燙。這不是舊傷，是系統提醒——他又變強了。
但他沒時間想這個。
“拖走。”他說，“去邊界空地，當著大家的面分肉。”
狼群馬上行動。秦大壯扛起一頭三百斤的公鹿，腿抖也沒放下。蒼月用冰錐撬開鹿脖子，讓血流出來。秦小炎累得舌頭都吐了，還是把最小的一塊肉叼給洞口的小崽。
到了空地，他們沒立刻吃。
秦川爬上高坡，仰頭長嘯。
這次不是打架，也不是報警，是告訴所有人：我們在這兒。蒼月跟著噴出一股冰氣，首沖天上，炸開像一把扇子。秦小炎也跳起來吼，聲音還嫩，但用盡力氣。秦大壯帶狼排好隊，毛亮，眼神兇。
遠處樹林裡，幾處草叢突然不動了。
樹上的黑影慢慢往後退，石頭後的呼吸沒了。那些偷偷看的人，像被燙到的螞蟻，全都縮回去。
他們看到了。
看來這群狼不是亂來的，會配合，有紀律，有頭領。
看到那隻銀灰色的狼王，一招殺死老鹿，穩得很。
看到母狼能控場，小崽也能幫忙。
看到它們分肉有秩序，強者不搶弱者，小崽先吃。
不像野獸。
像軍隊。
分肉花了整整一個時辰。秦川沒先吃，等每隻狼都有份，才撕下一塊肩肉，慢慢嚼。滿地血腥，但沒人爭。
結束後，他讓秦大壯帶人巡邏邊界，重點查北坡。蒼月回育幼區守崽，在洞口結了層冰當警報。秦小炎幫忙數戰利品，把鹿角堆成小山，尾巴還在抖，但眼睛亮得嚇人。
他自己又上了高巖。
太陽快落了，風吹得旗子嘩嘩響。他蹲著，盯著北方。那邊有點不對。不是有誰在，而是……留下痕跡。像有人看過熱鬧，忘了關門，漏了縫。
他不動，也不叫。
他知道，看了這麼久的人，該決定要不要出來了。
旗杆忽然一震，一片鹿毛從空中飄下，輕輕落在他鼻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