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看見了。
那不是法術的光,更像是機器齒輪咬合時蹦出的火花。
他心裡立刻警覺起來。
這個人不是純人類,也不是純妖獸。身上有死氣,有金屬味,還混著一種像靈氣又不太對的東西。系統第一次在他察覺危險時輕輕震動,像手機收到奇怪訊號。
“我沒見過穿黑布的盟友。”秦川低聲說,“你們這些人最愛玩這套。今天說合作,明天就拔刀挖內丹。我上輩子吃過虧,這輩子不想再試。”
黑袍人沉默了幾秒。
“成見,會害死強者。”他說完,往前走半步。
就是這半步,讓秦川徹底確定不對勁——地上沒有腳印。
不是輕功那種不留痕,是根本沒碰地。他的黑袍下襬離地三寸,紋絲不動,風都吹不起來。而且越靠近,那股腐臭加金屬的味道越濃,鼻子裡像進了鐵屑。
秦川往後退半步,不動聲色擋在高巖邊,讓自己站得更高。他用最低的聲音傳話:“蒼月,別動。小炎,繼續裝睡。等我訊號。”
他知道,今晚不會太平。
黑袍人停下,不再靠近。
“你可以不信我。”他說,“但你應該信自己的感覺。你己經發現了,對吧?這個世界變了。月亮不對,靈氣不對,連死亡……都不再是終點。”
秦川瞳孔一縮。
月亮的事,是他重生後最大的秘密。系統提醒過三次,每次天地變化,都和月亮有關。這事他誰都沒說,連蒼月都不知道。可這個人,居然主動提了出來。
“你到底是誰?”他聲音低沉。
“一個和你一樣,想活下去的人。”黑袍人抬起手,掌心浮起一團灰藍色的光,緩緩轉動,“我不是來收編你,也不是來招降。我只是想知道——當你看到真正的敵人時,你是閉眼,還是亮爪?”
那團光裡,隱約出現一座山的影子,山頂有一根斷掉的石柱,柱頂刻著半個符文。
秦川認得那個地方。
那是他前世死掉的懸崖,也是系統啟用的地方。
他盯著那光影,很久沒說話。
風停了,火滅了,整個山谷像被按了暫停。蒼月在洞頂收緊尾巴,秦小炎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連巡邏的狼都停下了腳步。
只有那根骨旗,還在嘩啦啦響。
秦川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你說目標一致……那你告訴我,你們的‘秩序’,容不容得下一隻不肯低頭的狼?”
黑袍人站著沒動。
月光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影子的盡頭,悄悄分成了三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