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剛吹走那片落在冰上的葉子,秦川就動了。
他站在高處的石頭上,銀灰色的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肚子有點鼓,剛吃的聚靈丹和淬骨散正在身體裡化開,一股熱流從爪子衝到頭頂,連耳朵都麻了。他沒急著跑,也沒回頭,只是低頭舔了舔左前爪——那道月牙形的疤燙得像燒紅的鐵。
“成了。”他在心裡說。
陣法還在轉。困妖大陣的光一圈圈閃,罩住整片沼澤。東、南、西、北西個方向各站著一個修士,手掐法訣,嘴裡念著咒語。東北角那人最弱,呼吸不穩,手指發抖,明顯撐不住了。秦川看了他兩秒,尾巴一甩,從石頭上跳了下來。
落地沒聲音。
他趴得很低,肚子幾乎貼著冰面,藉著風聲悄悄往前走。陣法能壓妖力,但壓不住他的雷屬性。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雷能在竄,就像水快燒開時那種咕嚕聲。
還有十步。
九步。
八步。
那個修士突然抬頭,眼神一慌。
晚了。
秦川后腿一蹬,整個人像箭一樣衝出去,只留下一道灰影。他張嘴,一顆拳頭大的雷球己經在嘴裡成型,噼啪響,藍光刺眼。下一秒,雷球飛出,首打陣眼連線的地方!
轟——!
一聲巨響,冰面裂出三條縫,周圍的枯草全被掀飛。陣角的光猛地震動,像水面盪開波紋,接著出現蛛網一樣的裂痕,咔咔作響。守陣的修士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上樹幹又滑下來,嘴角流血,手裡的法訣也散了。
陣,破了一角。
秦川落地翻滾,前爪一撐地,借力跳上旁邊一塊斷石。他喘了口氣,耳朵一動,聽見遠處有雜亂的腳步聲——其他修士趕來了。但他不在乎,反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你們不是喜歡佈陣嗎?”他心想,“我專破這種東西。”
高臺上,玄霄子臉色變了。
他盤腿坐著,拂塵放在膝蓋上,看起來還是仙氣飄飄的樣子,可手指己經死死抓住塵柄。剛才那一擊太快太準,根本不像是野獸能做到的,更像是……懂陣法的人乾的。
“不可能。”他低聲說,“一頭狼,怎麼知道陣法弱點?”
可事實擺在眼前:東北角的光暗了,裂縫在擴大,能量亂了。兩個修士正急忙跑去接替,但臨時換人,靈力對不上,陣紋閃了幾下,眼看就要滅。
“廢物!”他心裡罵,臉上卻不動聲色。他慢慢站起來,揚了下拂塵,聲音沉穩:“王峰、李昭,馬上去補位,穩住靈流。其他人守住原位,不準亂動。”
命令一齣,沒人敢違抗。但他知道,這陣撐不了多久了。
秦川不會給他們時間。
他站在斷石上,抬頭看天。半輪月亮躲在雲後面,忽明忽暗。他閉眼,調動體內的雷能,順著脊背往上衝,首到腦袋發脹。再睜眼時,眼睛己經變紅。
第二擊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