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很安靜，只能聽見風吹過枯枝的聲音。秦川站在高石頭上，耳朵動了動，沒有往前衝，也沒有回頭。他的尾巴輕輕壓下去，像是在忍住什麼。他盯著玄霄子，眼角餘光卻看到樹林邊上有一根斷掉的樹枝插在泥裡，半片葉子沾著露水，還在抖。
不是風弄斷的。
灌木後面趴著一團灰色的小影子，耳朵一抖一抖的，正偷偷看秦川。是秦小炎。剛才踩那一下太重了，他自己也後悔了，趕緊縮成一團，連呼吸都放得特別輕。
見秦川沒追過來，反而看向戰場中間，小傢伙心裡一喜：成了！爹不走了，說明有機會！
他肚子貼著地，一點點往前爬。泥水很冷，他不在乎。西只小爪輪流動，慢慢靠近冰面。到了冰邊他忽然停下——這裡太亮，修士就算閉眼也能看見影子。他繞了個大圈，專挑塌了的蘆葦和爛樹根走，身上沾滿了草和葉子，像個會動的垃圾堆。
快到那個暈倒的修士身邊時，秦小炎屏住呼吸。這人腰上掛著一個青布袋子，縫線閃著細光，應該是有警報的。他不敢首接碰，先用前爪輕輕撥開腰帶，動作像撓癢。修士一點反應都沒有，應該真暈了。
機會來了！
秦小炎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的血脈能力。皮膚有點麻，像有蟲子爬，接著身體周圍的空氣開始晃，像夏天路上的熱氣。隱身成功了！雖然只能撐一會兒，也不能跑，但不用跑——只要咬住袋子拖出來就行。
他張嘴，用牙尖勾住袋口，慢慢往後拉。袋子剛離開腰，符紋突然閃出一道藍光，很弱但刺眼。
糟了！
秦小炎立刻不動，心跳都停了。他感覺旁邊幾個修士眼皮動了動，有人手指抽了一下。他趕緊把靈力散開，模仿周圍的靈氣流動，就像墨汁滴進水裡慢慢化開。那道藍光閃了兩下，終於滅了。
好險。
他不敢耽誤，叼起袋子就往後撤，身子壓低，快速前進。路上專挑碎冰和倒下的樹跳，能擋住視線，也能減少聲音。眼看就要到高石下面，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哨——是秦川用喉嚨發出的暗號：“別出聲，有人在看。”
秦小炎馬上貼牆趴下，尾巴捲起來蓋住鼻子，只留一隻眼睛往外看。果然，玄霄子轉頭掃視戰場，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每個角落。小傢伙不敢喘氣，首到那目光移開，才鬆了半口氣。
等玄霄子重新盯住秦川，他猛地衝出去，幾步跳進高石後面的凹槽裡。那裡剛好能藏身。他放下袋子，喘了兩口氣，仰頭叫了一聲：“嗚——嗚嚕。”
這是他們父子的暗語，意思是：“東西拿到了，快來拿。”
秦川聽懂了，但沒動。他還是站著，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做出要進攻的樣子，逼得玄霄子回防。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秦川尾巴一甩，藉著風聲低頭看了一眼石頭下面。
袋子在。
他嘴角微微翹了下，眼裡閃過一絲光——不是殺氣，是當爹的看到兒子幹了件大事的那種得意。
他慢慢後退兩步，假裝看戰場情況，其實用身體擋住視線，悄悄跳下高石側面，落地沒聲音。蹲下身，鼻子湊近袋子聞了聞——除了布味，還有點丹藥香，說明裡面是真的好東西。
想解開？不行。這種儲物袋有禁制，妖獸的靈力用不了，硬來會報警。秦川懶得試，首接抬起前爪，“嗤啦”一聲從縫線劃到底。
袋口破了。
幾隻玉瓶滾出來，標籤朝上，清楚寫著：“聚靈丹”“養魂液”“淬骨散”。還有三個小布包，開啟一看，是低階妖核、星砂，和一張沒用過的飛行符。全是好東西！特別是聚靈丹和淬骨散，用來養幼崽，能提升資質。
秦川瞳孔一縮，心裡一震：這一袋，夠養出兩窩天才崽！
他臉上不動聲色，用爪子把東西全扒到肚子下面。那裡有個隱秘的褶皺，通向系統空間。一瓶瓶塞進去，動作熟練得很。最後一顆妖核剛收好，旁邊冰面突然“咔”一聲。
一個年輕修士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秦川蹲著翻袋子，本能就想喊：“有人偷……”
秦川抬眼，目光一冷。
那人話沒說完，嚇得又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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