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鱗。
那個嘴上聽話、背地裡卻和玄霄子勾結的蛇妖。
秦川心裡冷笑。最近狼群附近總有股奇怪的味道，他以為是沼澤吹來的風，原來是這傢伙自己送上門。
他慢慢翻身，動作懶洋洋的，像是被什麼吵醒但懶得管。其實精神己經鎖定了巖縫——那裡有個極弱的熱源，比周圍低半度，正是冷血動物偽裝體溫的痕跡。
“裝得挺像。”秦川心想，“可惜忘了，我可是吃過蛇肉的。”
他沒有立刻動手。現在翻臉，反而會嚇跑對方。他想看看這條蛇到底想幹什麼。
所以他繼續裝睡，耳朵悄悄豎起來，西肢蓄力，尾巴輕輕搭在石頭邊上——只要對方一動，他半秒內就能撲出去。
巖縫裡，青鱗幾乎要出汗了。
他沒想到秦川這麼警覺。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睜眼了？而且那一眼……太準了，不像碰巧。
他不敢亂動。現在逃跑可能會暴露；留在這裡，萬一被攻擊，恐怕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他只能賭。
賭秦川只是本能反應，還沒真發現他。
他把身體縮得更緊，連眼睛的反光都壓下去了。毒霧保持原樣，不敢多也不敢少。現在的他，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等著對方先鬆手。
洞外，守夜的狼換班了。新來的打了個哈欠，慢悠悠走到中間撒了泡尿，晃了回去。一切正常，表面平靜。
可秦川知道，不一樣了。
空氣變了。
本來自然流動的風，現在有一股極慢的逆流，來自西邊巖縫——那是活物屏住呼吸造成的氣壓差。再加上那股揮之不去的腥甜味……這不是巧合，是有敵人來了。
他慢慢抬起左前爪，在石頭上輕輕一劃。
指甲刮過岩石，發出極輕的“嚓”聲。
這是訊號。
狼群內部的緊急暗號：有敵人潛入，所有人準備，別動。
下一秒，洞裡所有成年狼的耳朵都微微一動。他們沒睜眼，沒起身，但呼吸節奏變了，己經進入戰鬥狀態。
秦川閉上眼睛，好像又睡著了。
巖縫裡的青鱗，終於鬆了口氣。
“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正準備繼續觀察，忽然感覺到地面有震動。
很輕。
但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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