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站在高臺上，銀灰色的毛髮還帶著月光的痕跡。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是盯著天上的月亮。那月亮比平時更亮，更近。他左前爪上有一道月牙形的舊疤，現在有點發燙，不是疼，是一種提醒。
臺下的狼群都安靜了。老狼躺在地上，呼吸平穩；小狼擠在一起，尾巴纏著尾巴；幾隻母狼半睜著眼，看到首領還在，才慢慢閉上眼睛。山林很靜，只有風吹過石頭縫，捲起幾片葉子，轉一圈又落回地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
蒼月靠在內圈，尾巴輕輕圍著六隻剛出生的小狼，耳朵微微抖動，像是在聽風，又像是在等他開口。秦小炎趴在不遠處的一塊矮石頭上，腦袋一點一點地犯困，可爪子還在無意識地抓地，留下三道淺印。
這一幕讓他心裡沉了下來。
力量己經覺醒，他也完成了進化，狼群越來越強。但他知道，這還不夠。月亮不對勁，靈氣不是復甦，是洩露。天空裂開的地方藏著東西，而他們現在站的位置，正對著那個缺口。剛才他吞下的那道紫黑光柱傳來一些零碎畫面，雖然不完整，但他明白了——這不是好處，是倒計時。
他抬起前爪，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的石頭沒聲音，但整個高臺好像輕輕震了一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蓋住了大半個石臺，像一堵牆，擋在狼群和月亮之間。
“我，秦川。”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也不激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今天站在這裡，我要揭開月亮的秘密。”
話一說完，風停了。
他繼續說：“不管天上是誰，不管以後是福是禍，只要我還站著，就不會後退。”
說完，他抬頭，發出一聲長嘯。
這一聲不是為了叫人，也不是警告，更不是開戰。這是宣告，是承諾，是他把自己的心拿出來，放在月光下。嘯聲衝上夜空，撞進雲裡，又被山谷反彈回來，來回迴盪，好像有無數個他在一起喊。
“揭開月亮的秘密——”
“絕不後退——”
“絕不後退——”
最後幾個字，像是山林自己在呼吸。
蒼月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藍色的，映著月光，也映著秦川的背影。她沒說話，也沒有馬上行動，而是慢慢站起來，抖掉身上的草和露水，一步一步走上高臺。腳步很輕，但每一步踩下去，石臺都像輕輕響了一聲。
她走到秦川右邊，尾巴輕輕一掃，搭在他的肩上。
不用說話，也不用解釋。她站在這裡，就己經說明了一切。
秦小炎猛地驚醒。
耳朵一下子豎起來，鼻子抽了兩下，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他蹭地跳起來，西爪用力，躍上左邊一塊稍低的石頭，仰頭就吼——
“嗷！”
聲音還很嫩，卻硬得像釘子。
吼完他自己先喘了口氣，然後挺起胸膛，前爪向前伸，學著父親的樣子，死死盯著那輪月亮。
三個人站成一排。
秦川在中間，蒼月在右，秦小炎在左。三道影子被月光拉長，投在山壁上，連在一起，像刻進石頭裡的圖案。他們的影子從高臺延伸出去，越過樹林，跨過小溪，一首鋪到山腳下。
。了來起吹又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