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舟和朵朵早早地來到了酒店大堂,等著周敏的到來。
朵朵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那個捲起來的海報,時不時朝門口張望一眼。她今天特意換上了那件新買的白色T恤,上面印著一艘小帆船的圖案,是她為了這次比賽特意挑選的。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紮了一個高高的馬尾辮。
“爸,媽媽什麼時候到?”朵朵問,這己經是她第五次問同一個問題了。她一邊問一邊整理著懷裡的海報,把卷起來的邊緣撫平,確保它看起來整整齊齊的。
“快了,她說下午三點到。”林舟看了看手錶,“還有十分鐘。你耐心一點。”
朵朵又朝門口看了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整理海報。她把海報展開一角,檢查有沒有摺痕,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卷好。
三點零五分,一輛計程車停在了酒店門口。車門開啟,周敏從車裡鑽了出來。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了馬尾辮,戴著一副墨鏡,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精神了不少,氣色也好多了。
“媽媽!”朵朵從沙發上跳起來,抱著海報衝了過去。
周敏彎下腰,一把抱住了朵朵,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朵朵,長高了啊!讓媽媽看看,是不是瘦了?”
“我每天都有喝牛奶。”朵朵驕傲地說,挺了挺胸,“而且我現在會做好多菜了,回去做給你吃。”
林舟也走了過來,和周敏對視了一眼。自從離婚後,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見面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感,像是兩個熟悉的陌生人。但這一次,因為小嶼的比賽,因為朵朵在場,那種尷尬似乎減輕了一些。
“路上順利嗎?”林舟問,接過周敏手裡的一個行李袋。
“挺順利的。”周敏說,“高鐵兩個半小時就到了,比飛機方便。你們呢?朵朵第一次坐飛機,沒害怕吧?”
“她才不怕。”林舟笑著說,“興奮了一路,趴在窗戶上看雲,問我說雲上面有沒有神仙。”
短暫的沉默之後,朵朵打破了僵局。她把懷裡的海報展開,高高地舉起來,像一面旗幟:“媽媽,你看!我給小嶼畫的加油海報!畫了好幾個晚上呢!”
那是一幅用馬克筆精心繪製的畫。畫的正中央是一艘紅色的帆船,船帆鼓滿了風,正在碧藍的海面上疾馳,船頭劈開白色的浪花。船帆上用黃色的粗體字寫著“小嶼必勝”西個大字,周圍畫滿了金色的星星和白色的波浪,星星有大有小,波浪有高有低。右上角還畫了一輪冉冉升起的太陽,象徵著勝利和希望——不過那輪太陽是綠色的。
周敏接過海報,仔細端詳了半天,表情認真得像在鑑賞一幅名畫。然後她說:“這個星星畫得不太像。”
朵朵不服氣了,撅起嘴巴:“哪裡不像了?我畫了好久的!”
“星星應該是五角星的,你這個只有西個角。”周敏指著畫上的星星說,語氣裡帶著笑意,“而且大小也不均勻,這邊大那邊小,排列也不整齊。”
“這叫藝術風格!”朵朵振振有詞,雙手叉腰,“藝術風格你懂不懂?又不是數學課,畫那麼標準幹嘛!畢加索的畫也不像啊,人家照樣是大畫家!”
周敏被她的反駁逗笑了:“好好好,藝術風格。那你告訴我,這輪太陽為什麼是綠色的?太陽不應該是紅色的或者黃色的嗎?”
“因為……”朵朵卡殼了,眼珠子轉了轉,然後急中生智,“因為那是初升的太陽!初升的太陽就是綠色的!你沒聽過‘綠色的太陽’這個說法嗎?”
“誰告訴你初升的太陽是綠色的?”
“我說的!”朵朵理首氣壯,臉不紅心不跳,“這是我的藝術創作,我想畫什麼顏色就畫什麼顏色。”
林舟站在一旁,看著母女倆鬥嘴,忍不住笑了。他很久沒有看到這樣的畫面了——朵朵和周敏像正常的母女一樣拌嘴、說笑,你來我往,誰也不肯認輸。這一刻,他們不像是一個破碎的家庭,而像是一個普通的、幸福的一家三口。他忽然覺得,這次三亞之行,即使不看比賽,也己經值了。
“走吧,先去辦入住。”林舟說,提起周敏的行李,“晚上小嶼出來,咱們一起去吃飯。他今天下午還有最後一次訓練,七點結束。”
周敏辦好了入住手續,把行李放回房間後,三個人一起去了三亞灣的海灘。三亞灣的沙比南灣島的更細更白,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麵粉上。海水也更清澈,呈現出一種透明的藍綠色,可以看到海底的沙粒和貝殼。
朵朵脫了鞋,赤腳踩在沙灘上,感受著細沙從腳趾間流過。她提著鞋子,在沙灘上跑來跑去,追逐著退潮的浪花。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退下去,在她的腳踝邊留下白色的泡沫。
“媽媽,你看,那邊的雲像不像一隻兔子?”朵朵指著遠處的天空,興奮地喊道。
”。尖真睛眼你。像真還“:來起跳要就秒一下彿彷,見可晰清朵耳的長長,子兔的著蹲隻一像實確雲白朵一,去看向方的指手著順敏周
”。子兔的漉漉溼隻一變後然,澡洗去里海到跳“,作的躍跳個一出做,尖腳起踮,說朵朵”。了來起跳要就上馬它得覺我“
。列排錯,小一大一,印腳串一下留,著走地慢慢上灘沙在人個兩。裡彎臂的媽媽在倚頭把,上在靠勢順朵朵。膀肩的朵朵住攬手,了笑敏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