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雅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軍人了不起啊？軍人就能不按規矩辦事？軍人就能拿結婚威脅自己未婚妻？你穿著這身衣服，是讓你以勢壓人的還是保家衛國的？”
她抬手指向櫃檯後面的沈青禾，手指頭幾乎要點到傅景深的鼻尖上。
“你剛剛說她是你的妻子，說人家公報私仇。什麼是公報私仇？人家按醫院規定辦事，不給你徇私，這就叫公報私仇了？”
“還有仇？人家跟你哪來的仇？”
蘇小雅越說越溜，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掃射。
“我看，你跟人家才有仇吧？我可都聽見了。”
“你一口一個‘小雨救了我的命’‘我給她房子是應該的’，既然那個小雨是好人，那你娶她啊！還補償房子幹什麼？”
“你給她房子，不就是讓她有個地方住嗎？你讓她住進來，是想跟她過日子還是怎麼的？”
“你——”
傅景深剛要反駁，就被蘇小雅一揮手打斷了。
“還拿結婚威脅人家女同志？這房子是組織上因為你們要結婚才分的，你轉頭就送給別的女人了，你讓人家沈同志怎麼想？”
她兩手一攤：“換成我，誰敢把我的婚房拿走，我絕對跟他沒完。”
“沈同志，你放心，我支援你！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你有工作有能力，絕對能找到更好的。這種狼心狗肺、一心惦記別的女人的男人，咱不稀罕！”
“就是！不稀罕！”
溫然實在沒忍住，在蘇小雅身後跟著喊了一嗓子。
雖然聲音不大，語氣也軟乎乎的，但那份堅定清清楚楚。
蘇小雅回頭看了她一眼，揚了揚眉毛，像是在說。
然然出息了，敢當眾喊話了。
櫃檯後面的沈青禾也認出了她們。
今天早上在402門口遇見的兩個姑娘，一個裹得嚴嚴實實，一個大大方方。
她看著蘇小雅那張臉，聽著那些像刀子一樣鋒利的話，一首憋在眼眶裡的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滑了下來，但她很快用袖子擦掉了，抬起頭的時候，眼眶紅紅的，腰卻比之前挺得更首了。
“謝、謝謝你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真的謝謝。”
蘇小雅擺了擺手：“謝什麼謝，路見不平罷了，你也是，硬氣一點！”
沈青禾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傅景深。
這次她的聲音不再委屈，帶著一種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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