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抱錯的?”
“嗯,”周策點了點頭。
“不是故意的,就是那會兒醫院條件有限,護士忙中出錯,加上當時王家的情況比較特殊,王副旅長正在升遷的關鍵期,王夫人月子都沒有怎麼做,就帶著孩子跟著王副旅長奔赴沈市,再加上連護士都不知道是否搞錯兩個孩子的情況,這件事就沒有人知道。”
“那後來呢?”溫然追問。
周策的語氣平淡,“秦家那邊雖然條件比不上王家,但對秦秀秀也不算差,雖然她養父母有點重男輕女,但家裡就她一個女兒,從小到大也沒缺吃少穿。
她舅舅在縣裡的戲劇團工作,把她帶進去學了唱戲和跳舞,陸楊那次去縣裡訪友,正好在戲劇團看了一場演出,一眼就看中了秦秀秀,回去沒多久就讓人去提了親。”
“然後秦秀秀來到文工團後,因為和王之意的矛盾,上次王之意受傷住院後,王夫人得知後,就找到了文工團,然後看到了秦秀秀的照片。”
沉默一下,周策再次開口。
“秦秀秀和她奶奶長的很像,不過因為王副旅長的母親走的早,王之意沒有見過,但是身為兒媳婦的王夫人卻一眼就認出來秦秀秀和她婆婆的相像。”
“再加上當時的事情也好查,畢竟這麼多年秦家當初生產的危險,村裡人還是有點印象的。”
“再加上秦秀秀長的的確好,並且和秦家人幾乎沒有相像的地方,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
溫然聽完,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消化這些資訊。
然後她側過頭,看著周策的側臉:“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周策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現在和王副旅長是同級,他的一舉一動,我總得了解一下。”
溫然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忍不住輕輕“嘖”了一聲。
周策笑了一下,伸手把她額前碎髮別到耳後。
“這個年,部隊裡裡外外的事情都不會少,你知道一些也好,免得到時候聽到什麼風聲心裡沒底。”
溫然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她把這件新鮮事放進了腦子裡的“待分享”裡面,準備等蘇小雅下次來的時候再告訴她。
不過蘇小雅這兩天忙著排練,估計要等到演出結束才能見面了。
除夕夜六點多,溫然和周策一起吃完了年夜飯。
餃子是白菜豬肉餡的,蒸了一條魚,還有一盤涼拌藕片和一碟醬牛肉。
醬牛肉還是孫芝芝幫忙從百貨大樓買回來的,反正溫然暫時是不準備去市裡了。
吃完飯,溫然換了件新棉襖,趙文寄來的那件黃色碎花的,袖口和領口都滾了深棕色的邊,穿在身上顯得人很精神。周策也換了一身乾淨軍裝,領口扣得整整齊齊。
“走吧,再不去該遲了。”
周策把手套遞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