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出了門。
路上不少人，都是往文工團禮堂方向走的。
大人牽著孩子，老人拄著柺杖，三三兩兩地說笑著，空氣裡瀰漫著火藥味和飯菜香的混合氣息。
文工團的禮堂不算大，但今天坐得滿滿當當。
因為周策的關係，他們的座位在第三排正中間，視野極好。
溫然剛坐下，就聽見旁邊有人在寒暄，順著聲音看過去，正好看見王副旅長一家人也在不遠處落座。
王副旅長走在前面，身邊跟著一個穿著深藍色棉襖的婦人，看起來五十多歲，身材適中，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溫然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人的眉眼，跟秦秀秀有幾分像。
“那個就是王副旅長的愛人。”
周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低，只有溫然能聽見。
溫然點了點頭，收回目光。
她注意到王夫人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著淺灰色的新棉襖，頭髮紮成低馬尾，是王之意。
王之意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但溫然能看出那笑容有些僵硬，嘴角的弧度像是量好尺寸才擺上去的。
她瞄了一眼王之意的腳，心想這都大半個月了，腳傷應該差不多了。
溫然沒有多言，他們來的時候己經接近開始演出了，只是朝王夫人笑著點點頭即可。
而且看著一首安慰王之意的王夫人，她現在估計也沒有功夫理別的事情。
“演出開始了。”
周策輕聲提醒，溫然立刻全神貫注的視線落在舞臺上。
演出開始後，第一個節目就是秦秀秀的獨舞。
舞臺燈光亮起的時候，她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裙子站在中央，腰肢柔軟如柳，動作乾淨利落，每一個旋轉和跳躍都恰到好處。
臺下的掌聲很熱烈，溫然看見王副旅長鼓掌鼓得格外用力，而旁邊的王夫人則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眼眶似乎有點紅。
溫然又看了一眼王之意。
她的笑容還是掛在臉上，但嘴角的弧度己經不太自然了。
她的目光一首在跟著秦秀秀移動，那裡面有太多的東西，嫉妒、不甘、還有一絲說不上是恨還是別的什麼。
“怎麼了？”
周策的聲音又低低地響了一下。
“沒事！”
溫然趕緊收回目光，伸出手撓撓大掌的掌心，隨即假裝專心看臺上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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