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看啊！”
溫然湊得更近了些，把髮圈和蕾絲一起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大娘您這手藝真的一流，審美也好，我說真的，您要是年輕二十歲去市裡開個裁縫鋪，百貨大樓那些成衣師傅都得靠邊站。”
楊兆梅被她這一通誇得眉開眼笑，手裡的頂針在桌沿輕輕磕了兩下，嘴上說著“哪有哪有”，眼角的笑紋卻實實在在深了三分。
她拿起髮圈準備幫溫然把蕾絲縫上去，剛穿了線，溫然又開口了，這回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認真。
“大娘，其實我還想跟您商量個事兒。”
溫然把髮圈擱回桌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坐正了身子。
“我想跟您學縫紉。不是那種拜師學手藝的那種，我就是想學一些最基礎的，補個釦子、縫個褲腳、做個簡單的吊帶什麼的，不至於衣服破了個洞就只能乾瞪眼。”
她頓了頓，趕緊又補了一句。
“當然我不是想偷您的看家本事，就學點日常夠用的就行，我會交學費的，您看行不行？”
楊兆梅手上的針頓了一下，她抬頭看了看溫然的臉，又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個針腳歪得離譜的髮圈，沉默了兩三秒。
她心想：這姑娘對針線活的天分大概也就到縫個釦子為止了，那條髮圈上歪歪扭扭的針腳就算再練三年也未必能趕上她家十歲小孫女的手藝。
學個基礎縫補倒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也不會影響她吃飯的買賣。
更何況，這可是溫然。
她男人是周政委，整個家屬院誰不知道。
她若是在外頭說一聲想找個人教針線，願意教的人能從二區排到五區。
眼下她來找自己，那是看得起自己這老婆子的手藝。
楊兆梅把針在頭髮上篦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啊，其實縫補這種東西，看著難，明白了訣竅也就那回事。主要還是針腳勻不勻、力度穩不穩，多練練自然就好了。”
她說著拿起桌上那塊碎布頭，重新穿了一根線，開始給溫然演示最基礎的平針走法。
“你看啊，針從這邊下去，從這邊上來，每一步的距離要差不多，不能一會兒長一會兒短……”
溫然認認真真地坐在旁邊看，偶爾自己拿針和布頭試兩下，雖然走出來的線還是歪歪斜斜，但比起之前那個髮圈己經好了不少。
她一邊縫一邊在心裡打著別的主意。
她學這門手藝，除了日常補衣服之外，其實還有一層不能往外說的心思。
家裡面僅有的那幾件“特殊”衣物，己經在周策的手底下折騰得不成樣子了。
那個人的體力和學習能力她都領教過，不管是正事還是“別的事”，他都有一股子鑽研到底的勁兒。
那些衣裳布料本來就不厚實，被他拆了幾回之後，有的領口鬆了，有的繫帶斷了，還有一件後背的暗釦首接崩飛了找都找不著。
她又不好意思請外人做這種一看就不正經的衣裳，要是自己能學會基礎縫紉，關上門自己動手，想做什麼樣的都行，又私密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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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清！醒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