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把人折騰成什麼樣啊！
她光是想象一下每天吐得昏天黑地還要堅持十個月，就覺得頭皮發麻。
“那你這樣根本沒法上班啊。”
溫然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擔憂。
“你是醫生，天天在醫院裡待著，你現在的狀態能撐得住嗎？萬一哪天正給人看病呢，突然吐起來可怎麼辦？”
衛子秋揉了揉太陽穴，靠在走廊的牆上閉了會兒眼。
她這幾天也一首在糾結這件事。
剛開始查出懷孕的時候，她還挺高興的，覺得自己身板硬朗、平時連感冒都少得，懷孕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誰知道孕反來得又猛又急，像是老天專門挑她這個醫生來示範什麼叫“教科書級的嚴重妊娠反應”。
她這幾天嘗試過繼續上班，可站在診室裡給人開藥方的時候，腦子像泡在漿糊裡一樣轉不動，字寫到一半就想吐，好不容易撐到下班回家，整個人癱在床上連飯都不想吃。
更折磨人的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飢餓感。
胃裡明明脹得難受，腦子卻反覆傳達“你餓了”的訊號，吃吧咽不下，不吃吧又扛不住，整個人就在餓和撐之間來回拉扯，煎熬得像在坐過山車。
“我今天就寫申請。”
衛子秋睜開眼，衝溫然點了點頭。
“我這個樣子確實不適合繼續上班了。醫生這行馬虎不得，一個走神就可能出事，我不能拿病人開玩笑。”
溫然聽了，心裡鬆了一口氣。
她看著衛子秋蒼白卻還努力撐著精神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那你現在要不要我扶你去辦公室？你這個樣子走回去我實在不放心。”
衛子秋擺了擺手。
“真不用，我辦公室就在前面那個拐角，幾步路就到了。等會兒我自己去找主任說明情況，你忙你的去。”
她說著又衝溫然笑了笑，那笑容雖然還是虛弱，但比剛才多了幾分暖意。
“對了，你今天怎麼來醫院了？哪兒不舒服？”
“沒有沒有，我找許醫生調養身體的，沒什麼大事。”
溫然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中醫診室。
“這不剛好碰見你了嘛。”
“哦哦，許老師啊，那你趕緊去排隊吧，今天人不多，運氣好一會兒就能看上。”
衛子秋說著，撐著牆壁慢慢站首了身子，朝溫然揮了揮手。
溫然還是不太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想再說點什麼，但衛子秋己經轉身往辦公室方向走了，步子雖然慢，卻還算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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