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天，溫然都覺得自己像是住在了劇場裡。
對門衛子秋孕反最厲害那幾天，動靜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李思雨嘴上說著“吵死了”，可每天照舊往衛子秋門口放點吃的。
有時是半瓶蜂蜜，有時是兩三個酸梨，有時候乾脆就是一碗熬得稠稠的小米粥，擱在門口的地墊上，敲兩下門就轉身回屋，絕不多留半秒。
溫然頭一回撞見這場面的時候還以為李思雨走錯門了，後來看到衛子秋一邊嫌棄一邊把小米粥端進屋喝了個乾淨，她站在自家門縫後面憋笑憋得肚子疼。
到了第三天，她乾脆也不躲了，大大方方抱著黑風坐在走廊的矮凳上，看這倆人你來我往地演雙簧。
這天下午，李思雨又來了。
她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走到衛子秋門口也不敲門，首接彎腰擱在地墊上，嘴裡不鹹不淡地扔了一句。
“這是昨天買多的，我不愛吃。”
門從裡面拉開一道縫，衛子秋探出半張臉來，臉色比前兩天好了不少，但嘴上毫不客氣。
“你不愛吃就給我？當我是泔水桶？”
她嘴上這麼說，手卻快得很，一把把盤子端了進去，還順手把空盤子推出來擱在門口。
李思雨彎腰撿起空盤子，抱著胳膊站在門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氣惱。
“你天天吐得跟打雷似的，我在隔壁聽著也難受。你早點好起來，我耳根子也清淨。”
衛子秋端著蘋果塊咬了一口，脆生生的聲音傳出來，隨後她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那怎麼沒噁心死你？”
李思雨臉一黑：“你——”
“你不吃？呵呵，那我吃。”
衛子秋又咬了一口蘋果，聲音含含糊糊的。
“最好你什麼都不吃，把你家糧食都給我才好。”
李思雨站在門口，胸口起伏了兩下，剛要反唇相譏，忽然看到走廊那頭溫然正抱著黑風坐在矮凳上，旁邊孫芝芝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端著茶杯出來了，兩人都是一副津津有味看大戲的表情。
李思雨的嘴張了一半又合上了，耳朵尖紅了一瞬，把空盤子往懷裡一揣，扭身就走，進了自家門還甩了一句。
“下次不給你帶了！”
門砰地關上了。
衛子秋在門縫裡嗤笑一聲，慢悠悠地把門也帶上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溫然和孫芝芝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壓不住的低笑。
孫芝芝往溫然這邊湊了湊，壓著嗓門問。
“你說這倆人到底在想什麼？多大的仇啊？”
她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眼睛裡全是好奇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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