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沈市。
周策己經騎著腳踏車繞了郵電局門口第三趟了。
他把車停在那棵老槐樹底下,看了看手錶,五點西十分,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
他從早上起來就開始算時間,知道溫然今天下午兩點多到夏縣,從火車站到家再安頓下來,怎麼著也該發封電報過來了。
可他從中午等到現在,什麼都沒有?
想到這,他就忍不住磨牙。
小騙子,回到家就把自己的愛人給忘了。
要不是回不去——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櫃檯後面年輕姑娘袁曉靜正在整理收件夾。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到是周策,眼神閃爍了一下,臉頰上飛快地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聲音也輕了幾分。
“周政委,是要拍電報嗎?”
周策站在櫃檯前,目光沒有在她臉上多做停留,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問了一句。
“不是,有沒有我的電報?”
他聲音平常,但握著車鑰匙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攥緊了。
袁曉靜低頭翻了翻手邊的收件登記本,又抬頭衝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歉意。
“沒有。今天下午到的幾封我都看過了,沒有您的。”
周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失望和擔憂幾乎是同時湧上來的,他知道溫然不是那種粗心大意的人,就算是路上累了,到家之後也該記得報個平安才是。
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還是身體不舒服?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好幾個念頭,每一個都讓他心裡發緊。
溫然:就是忘記了!!!
他轉身就要往另一邊走,準備去用電話打到溫家附近的電話室問一聲。
剛邁出兩步,身後傳來袁曉靜猶豫又帶著點期待的聲音。
“周政委……您是在等溫然同志的電報嗎?”
周策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來,視線落在櫃檯後面那個年輕姑娘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閃爍不定的眼神上,那一瞬間他捕捉到了某種他極不喜歡的、黏膩又帶著期許的神態。
他沒有回答,甚至連一個字都沒說,只是極快地把目光移開,轉過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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