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的時候，趙可推著腳踏車進了院門。
她還沒把車撐穩，就被楊雲一把拉住了胳膊，那股子熱情勁兒讓趙可懵了一下。
“大嫂？怎麼了這是？”
楊雲也不解釋，首接把趙可拽進西屋，指著窗臺上那個紙盒。
“你看看這個！小妹給咱倆帶回來的，你那份還沒拆呢。”
趙可低頭一看，紙盒用鵝黃色的棉線紮了個十字，邊上壓著一張紙條，上面是溫然歪歪扭扭的字。
“二嫂用——然然”。
她抬頭看了一眼楊雲那副“你快拆你快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三兩下拆了線掀開蓋子。
裡面是幾瓶霜白色的粗陶瓶子，比楊雲那套略小一圈，瓶身上同樣只有幾個小，洗面奶、爽膚水、乳液、面霜。
“這是？”
“類似雪花膏，不過比雪花膏好用多了。”
趙可拿起那瓶爽膚水拔開木塞聞了一下，一股極淡的草本清氣飄出來，清爽得像是秋天雨後草葉上的水珠。
楊雲在旁邊給她打下手，一邊遞毛巾一邊把溫然白天教她的護膚順序一股腦倒了出來。
“先洗臉，然後拍這個水，再塗乳液，最後抹面霜，拍的時候要輕，不能拍太響……”
趙可被她大嫂指揮得團團轉，卻也依樣畫葫蘆地照著做了一遍。
最後塗完面霜對著鏡子一看，她自己也愣了一瞬。
白天被風吹得有些緊繃的面頰，此刻摸著滑溜溜的，整張臉潤了一層薄光，鼻翼兩側常年泛油的地方也收斂了不少。
她轉過身來看著楊雲：“大嫂，小妹這也太費心了、這得多少錢啊？”
楊雲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說了，家裡幾個女人一人一套，按膚質分的，媽那套是去黃提亮的，我的是補水鎖水的，你的是控油清爽的。小妹這一年真是長大了，心細得不行。”
趙可沒再多說什麼，小心翼翼地把那幾個瓶瓶罐罐挨個擺回盒子裡，又在窗臺上找了個穩當的位置放好。
她轉身出去，從自己屋裡翻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黃格子布料來，布料柔軟厚實，黃白格子相間，顏色鮮亮又暖和。
她抱著布料走到堂屋，趙文正在燈下縫一件文州破了袖口的秋衣，趙可把布料往她媽懷裡一放。
“媽，這些布也不多，你給小妹和大妹倆做兩件秋衣吧，眼下正該穿的時候。”
趙文放下針線，接過來揉了揉那布料的質感，當即“喲”了一聲。
“這布軟乎的嘞！你在哪買的？供銷社可沒見過這麼鮮亮的顏色。”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布料的邊角，又捏了捏厚度，越看越滿意。
趙可坐進旁邊的椅子裡，把外套釦子解開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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