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聽了這話,手上揉布料動作慢了一瞬。
她知道這是二兒媳婦孃家媽給閨女買的布,人家當媽的惦記自己閨女,特意從市裡挑了帶回來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有點猶豫要不要收下。
趙可像是看穿了婆婆的心思,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嗐,本來這麼軟的布也就是做秋衣秋褲比較合適,我上半年那身還好好的呢。”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小妹給我那一套護膚品,可比這塊布值錢多了。我這個當嫂子的,總不能光拿人家的不回禮吧?”
正說著,楊雲端著一壺剛泡好的蒲公英茶掀簾子進來,把茶壺擱在八仙桌上,正好聽見後半句,也跟著附和。
“就是,媽你就收下吧。小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又給家裡每個人都帶了禮物,我這個當大嫂的還想著哪天趁小妹和大妹不在家,去供銷社逛一圈給她們挑點東西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往杯子裡倒茶。
“不過我可買不到這麼鮮亮又軟和的布,也就買點零嘴吃食,跟可可這比不了。”
趙可連忙擺手:“大嫂你這是什麼話,心意到了比什麼都強。”
趙文把手裡那塊黃格子布料展開來在膝蓋上撫平了,看著那亮堂堂的顏色,心裡又暖又熨帖。
她嘴上沒說什麼,但臉上的笑意己經藏不住了。
大兒媳婦和二兒媳婦嫁進門這些年,對兩個小姑子一首都很上心,大閨女喜歡吃什麼、小閨女喜歡什麼顏色,她們都記得清清楚楚,比親姐妹也不差什麼。
她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帶著笑。
“你們有這份心就好了,不過也不用買貴的,你小妹大妹又不是在意這些的人。”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她們倆對你們這幾個嫂子,對家裡這幾個孩子,那也是沒得挑。”
這話確實不假。
自從文州出生後,溫軟和溫然姐妹倆雖然自己手裡也沒幾個錢,可時不時就會省下錢來給侄子侄女買點小玩意兒。
有時候是幾塊水果糖,有時候是一根彩色頭繩,有時候是文具店裡那種帶橡皮頭的鉛筆。
後來溫然結了婚去了沈市,寄回來的包裹裡隔三差五就會出現些小孩子用的東西。
溫軟上班以後更是大方,每次發了工資就帶幾個孩子去街上打牙祭,一人一碗餛飩或者一盤油條,坐在路邊攤上吃得滿嘴油光。
文理和文正倆小的提起大姑姑就咧著嘴笑,小靜更是隔幾天就問。
“大姑姑什麼時候發工資啊”。
楊雲端起蒲公英茶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來。
“對了媽,那塊布你打算做成什麼樣式的?我看這格子布做那種圓領的套頭衫好看,領口鑲一圈白色的邊,洋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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