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飛濺。
“時苒你幹什麼!”吳邪嚇得魂飛魄散,他沒想到時苒竟然真的開槍。
濃重的火藥味和彷彿瀰漫開的血腥氣讓吳邪大腦一片空白,大氣都不敢喘。
時苒卻沒理會他,收回槍,反手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食指指腹上一劃,鮮紅的血珠瞬間湧出。
她將滴血的手指懸在老癢身體上方,殷紅的血珠,滴答、滴答,落在他的衣服和皮膚上。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吳邪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時苒的血滴在老癢身體的瞬間,老癢整個人,連同他周圍濺射的血跡,就那樣憑空消失了。
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原地只剩下被壓倒的雜草。
吳邪僵硬地低下頭,又難以置信地環顧西周。
不見了。
真的不見了。
一切痕跡都消失了。
就好像……老癢這個人,從未存在過一樣。
眼前這超越常理無比詭譎的一幕,成了壓垮吳邪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
連日來的奔波勞累,緊繃如弦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指著老癢消失的那片空地,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最終眼前一黑,眼睛一翻,首接暈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在陣陣寒意中悠悠轉醒。
意識回籠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堆鋪了外套的乾草上,身上蓋著另一件衣服,旁邊就是噼啪作響的火堆。
夜色濃重,山林寂靜,只有火焰躍動的聲音。
時苒就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火堆,跳動的火光映照著她沒什麼表情的側臉。
“醒了?”她聽到動靜,頭也沒抬,淡淡地問了一句。
吳邪撐著手臂坐起身,感覺喉嚨幹得發疼。
時苒遞了瓶水給他,吳邪接過來猛灌了幾口,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混亂與恐懼。
白天那匪夷所思的場景再次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老癢的崩潰、槍聲、滴落的鮮血,以及……憑空消失。
他用力抓了抓頭髮,聲音帶著崩潰後的沙啞和無力。
“這到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老癢他……他去哪了?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時苒沒有立刻回答,她將幾根幹樹枝添進火堆,火焰躥高了一些,驅散了更深露重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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