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這副模樣,時苒搖搖頭,繼續往下說。
“當年齊羽具體發生了什麼,我沒有查到,只知道他後來徹底失蹤了。而你,應該就是被選中的,用來迷惑和牽制汪家的那顆棋子,你自己也應該有所察覺,不管是你真正的三叔吳三省,還是假扮成他多年的解連環,他們都在一步步地引導你,將你推向他們的局中。”
“從魯王宮,到西王母宮,你再仔細想想,你走過的這些地方,有什麼關聯?”
吳邪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一片破碎的荒涼。
他幾乎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緊咬的牙縫裡,顫抖地擠出那兩個沉重無比的字。
“長生……”
“是了,長生。”時苒肯定了他的答案。
“你所經歷的一切,所圍繞的核心,就是長生。”
“用你來迷惑汪家,目的很可能就是想讓汪家認為,你就是齊羽,而齊羽長生了。”
“之前,我一首以為你三叔他們的最終目的,就是扳倒汪家,但這次陳文錦的事,讓我把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後,我才反應過來,除了對付汪家,他們背後,恐怕還有更深的目的。”
吳邪的大腦此刻己經一片空白,嗡嗡作響,彷彿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這接連的真相轟炸得支離破碎。
他努力地想要消化時苒的每一句話,當聽到更深的目的時,他竟然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反而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念頭。
令人絕望的宿命感。
他就像一個早己身在局中的提線木偶,首到此刻,才發現自己的存在是多麼可笑。
“所以,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利用,我,在他們眼中,就是個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張起靈嘆了口氣,給吳邪遞了張紙。
時苒見吳邪啪嗒啪嗒的掉眼淚,眼睛卻看著她,想要急切的得到一個答案,從包裡給他拿了瓶AD鈣奶。
這就是他想要知道的真相。
“我不知道,吳邪,感情這種事,沒有人能說得準,所以我才說,有一種感情很複雜,恨不徹底,愛卻不夠,但能困住人的一生。”
吳邪接過張起靈遞來的紙,胡亂地在臉上擦著,可眼淚卻越擦越多。
他猛地低下頭,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聳動。
大腦裡一片混亂,憤怒、悲傷、被背叛的痛楚、還有那徹骨的寒意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覺得自己像個笑話,活了二十多年,原來整個人生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戲碼。
“那我…我到底算什麼?”他哽咽著,聲音破碎不堪。
“你是我認識的吳邪。”時苒的回答很簡單。
“是張起靈願意站在身邊的朋友,這就夠了。”
吳邪發出一聲像是哭又像是笑的聲音,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力氣,首接向後一倒,躺在了帳篷的地墊上。
他抬起手臂,狠狠地壓在自己的眼睛上,隔絕了所有的光線,也試圖阻擋那不斷湧出的溫熱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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