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烏煙瘴氣的,要不要今天就跟我們離開這兒?”她的聲音放輕了些,“給自己一點時間,好好消化這一切。”
吳邪躺在地上,良久,身體劇烈的起伏漸漸平復。
他猛地用手背抹了一把溼漉漉的臉,坐起身。
眼睛和鼻子都是紅的,臉上還有淚痕,但眼神里那種崩潰的混亂似乎沉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疲憊後的空洞和一絲下定決心的狠勁。
“好。”他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今天就跟你們走。”
吳邪用力抹了把臉,轉身就回了自己的帳篷開始收拾東西。
胖子揉著惺忪睡眼,打著哈欠問:“天真,嘛呢這是?大清早拆家啊?”
吳邪頭也不抬,把東西一股腦塞進揹包:“小哥和時苒打算回去了,我和他們一起,胖子,你呢?”
“哎呦喂!”胖子一骨碌坐起來,“怎麼都要走啊?這趟可真是,什麼好寶貝都沒撈著,屁顛屁顛跟來,合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忙活啊。”
他嘴上抱怨著,眼睛卻注意到吳邪泛紅的眼眶,心裡立刻明白了幾分。
“得嘞!”胖子一拍大腿,也利索地開始收拾。
“胖爺我能讓兄弟你一個人落單兒,走就走,就是這趟的尾款……唉,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
兩人手腳麻利,很快就把行李打包好。
一走出帳篷,就見解連環沉著臉站在不遠處,目光復雜地看著吳邪。
“去哪?”
吳邪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想到這背後二十多年的欺騙,鼻子忍不住一酸,他猛地偏過頭,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去哪,和你有關係嗎?”
“小邪……”解連環上前一步,“我們我們也是有苦衷的。”
“是,你們有苦衷,個個都有苦衷,全都他孃的是逼不得己!”
吳邪猛地轉回頭,眼圈更紅了,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哽咽。
“所以我就活該被你們利用,活該像個傻子一樣被你們耍得團團轉,這就是你們的道理。”
解連環的眉頭越皺越緊,看著吳邪激動的樣子,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也沒能再說出口。
吳邪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猛地深呼吸,揹著包徑首朝時苒他們的帳篷走去。
胖子趕緊跟上,經過解連環身邊時,還不忘擠出個生意人的笑容。
“那什麼,三爺,道上規矩您懂的哈,記得打尾款。”
時苒和張起靈的東西本就簡單,收拾得很快。
西個人,揹著行囊,在營地各色目光的注視下走進了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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