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不解的看著時苒,她依舊沒有表情,但他總覺得她好像很落寞。
“那你現在呢?”
“現在當然也一樣啊。”時苒笑了笑,帶了點溫柔,聲音很輕。
“被我認可的人,我依舊會真誠的對待他們,沒有惡意的人,我還是會心軟,但要是別有用心或是想殺我的人,我不會留手。”
“善良是個好品質,可一味的善良就是蠢了,總要帶點鋒芒,為自己保駕護航。”
吳邪看著時苒,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可不知為何,他從她那雙過於清亮的眼眸裡,竟捕捉到了悲傷。
這感覺轉瞬即逝,可他沒有看錯。
她經歷過什麼,才會在談及真誠時,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思緒亂飛了一瞬,吳邪搖搖頭,將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你昨晚說如果我知道了真相,就不會再說誤會這兩個字,那真相到底是什麼?”
時苒抬眼看他,“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
吳邪趕忙點頭,“我不想再被矇在鼓裡了,無論是什麼。”
“哪怕這真相會讓你陷入巨大的痛苦,甚至痛不欲生,你也要知道?”
吳邪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迎著她的目光重重點頭。
“是,我要知道,再痛苦,也比像個傻子一樣被欺騙被擺佈強。”
時苒靜靜地注視了他幾秒,才緩緩開口。
“吳邪,你知道什麼樣的感情,最折磨人,最讓人痛苦嗎?”
“不是純粹的恨,恨至少能讓你決絕,是那種又恨、又怨,卻偏偏割捨不了的感情。”
“它就像一件浸透了冰水的溼棉襖,穿在身上,冷得刺骨,可若要脫掉,你會覺得更冷,難以忍受。”
“那裡面摻雜著無法抹殺的愛意與羈絆,卻也正是這些,能捆綁你一生,讓你痛苦一生。”
吳邪隱約意識到了什麼,那個他一首不願深想,卻又不斷在細節中浮現的可怕猜想,再次浮上心頭。
他的臉色微微發白,聽到自己聲音逐漸變得乾澀起來。
“我大概猜到你想說什麼了,是關於我三叔,不,是關於解連環,和我真正三叔的事,對嗎?”
即使有所預感,親口說出這個猜測,依舊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但我還是想知道全部,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時苒朝自己的帳篷抬了抬下巴,“去帳篷裡,等我洗漱完就告訴你。”
吳邪幾乎是機械地點了點頭,喉嚨乾澀得發不出更多聲音,虛浮地走向時苒的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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