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許久,終於有氣無力地揮揮手:“就依丞相所言,選派使者,攜帶重禮,前往秦國求和,再另派密使,速去韓、魏。”
“大王英明!”
郭開連忙躬身,嘴角掠過笑意。
夜裡,燭火搖曳,郭開對面坐著烏氏。
“丞相,我王知丞相在趙國位高權重,深得趙王信賴,此番戰事,實非我王所願,奈何趙王受小人蠱惑,屢次犯境。”
郭開眼皮都不抬:“貴使有話不妨首說。”
烏氏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份禮單,推到郭開面前。
“這是見面禮,若丞相能助我秦國早日與趙國化干戈為玉帛,避免更多生靈塗炭,事後,必有十倍於此的酬謝。而且,我王承諾,無論將來局勢如何變化,丞相及其家族在秦國的地位與財富,必將遠超今日之趙國。”
郭開的目光掃過禮單,上面羅列著黃金千鎰、明珠十斛,還有如今沸沸揚揚的秦紙和香皂。
秦國果然大手筆。
他放下茶杯,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唉,本相身為趙臣,自當為國盡忠,只是大王年幼,容易被身邊宵小之言所惑,本相也時常感到力不從心啊,若能促成兩國和談,使百姓免於戰火,本相雖揹負罵名,也願盡力一試。”
烏氏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恭敬。
“丞相深明大義,我王需要丞相做的並不多,一是在趙王面前,陳明利害,勸其接受我大秦的和談條件,勿要心存僥倖,拖延時日。”
“二是趙王欲派密使聯絡韓魏,再行合縱之舉。”
“此事,希望丞相能夠鼎力相助。”
郭開立刻心領神會:“貴使的意思是,讓本相切勿促成此次合縱?”
“丞相明鑑。”
烏氏笑道,“這合縱,不能成。”
“為了兩國,本相便勉為其難吧,只是,此事需絕對隱秘。”
“這是自然。”烏氏躬身,“今後自有專人與丞相聯絡。”
送走烏氏,郭開看著燭火。
龐煖那個老匹夫,仗著資歷老,平日裡沒少在朝堂上給他臉色看,說什麼佞臣誤國!
呸!如今怎樣?
成了秦國的階下囚,真是報應。
數日後,在郭開的力薦下,趙王任命了兩名能言善辯的使者分別出使韓魏。
一位是年邁昏聵,只知空談仁義的老宗室趙蔥。
另一位則是郭開的遠房外甥,此人生性貪婪,膽小如鼠。
韓王安本就懦弱,一首活在秦國的陰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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