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加整理,便是後世研究這個思想爆炸時代的第一手瑰寶啊。
正如她所料,首次論學的盛況迅速傳開。
時苒不拘一格相容幷包的姿態,吸引了無數渴望發聲渴望參與這場曠世盛事的學子。
待到第二次論學,府邸那原本寬敞的廳堂竟被擠得水洩不通,烏泱泱坐滿了來自各國各學派的年輕士子。
時苒看著這景象,心中亦是感慨。
這個時代,思想如此開放,百家爭鳴,百花齊放,雖有爭執,卻充滿活力。
一家獨大絕非好事。
等論學結束,她還要校考府裡的女郎們,時聽她們複述白日論學的要點,闡述自己的感想,並加以點撥。
忙完這些,她還要將白日論學譽抄下,再把要變法之事一條條羅列補充,從哪裡開始做,如何做……
“蒼天啊!”
某日深夜,時苒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內心哀嚎。
能不能給她送來幾個穿越者啊。
至少他們能理解她的理念,不用費盡口舌從零開始解釋。
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會如何……
這種理念上的孤獨,有時比身體的疲憊更讓人無力。
等忙完這些,睡兩個時辰不到,還要朝會,又得打起精神扯皮,還得三五不時往農莊跑。
真的,幾輩子都沒這麼殫心竭慮的累過。
論學大半個月,理越辯越明,時苒見時機成熟,總算將她的目的拋了出來。
她拿出了印刷好些的千字文,將其分發給在座。
“此乃千字文,意在為孩童啟蒙,識文斷字。”
眾人翻開,立刻被其內容吸引。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西字一句,對仗工整,押韻流暢,內容豐富,包羅永珍,確實是一本極佳的啟蒙讀物。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其文字。
“時內史。”
一位來自楚國的學子率先發問,他指著書上的字,“此文字似乎非秦篆,亦非我楚鳥蟲書,更非齊魯古文,此是何體?”
“此乃李斯廷尉博採眾長,新創之字型,名為 小篆 ,乃新創文字,後發現書寫不便,有一獄吏喚程邈,改良出一種更為簡便的字型,名為 錄書。”
“諸位,編纂大典,乃千古盛事,旨在傳承文明,澤被後世,如今各國文字紛繁複雜,為使大典能真正通行天下,惠及萬民,苒提議,大典之編纂,一律採用小篆為正體,錄書為輔,以為天下文字之標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