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周室東遷,禮崩樂壞,諸侯並起,相互攻伐兼併,春秋數百諸侯,至戰國僅餘七國,請問諸位,那消失的數百諸侯國,是被誰所滅,是被如今的齊、楚、燕、韓、趙、魏所滅。”
“你們的故國——齊、楚、燕、韓、趙、魏,在崛起壯大的過程中,腳下踏著的,難道不也是無數小國的屍骨與疆土嗎?”
這一連串的話,讓許多六國士子面色尷尬,想要辯解,卻發現經不起推敲。
“至於昭先生所言趙國社稷宗廟,自平王東遷以來,天下紛爭己五百餘載,五百年來,大小戰事數以萬計,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難道還少嗎?”
“請昭先生告訴我,自周室衰微至今,這百多年的戰亂,這筆賬,又該算在誰的頭上?”
“是算在我秦國頭上,還是算在這分裂割據相互征伐的頭上?”
“難道就因為秦國試圖結束這亂世,所以就活該揹負所有的罵名嗎?”
“這五百年的血債,難道比不上一家一姓之宗廟的傾覆更重要嗎?”
“我們所言的一脈同源,並非虛言,追溯血脈,我等皆是炎黃後裔,追溯文化,皆受周禮薰陶,追溯文字,皆由甲骨演變。”
“其根本,便是一家。”
“如今七國並立,如同兄弟鬩牆,內鬥不休,唯有結束這無休止的內鬥,才能真正讓我華夏一族休養生息。”
“秦國所做,非為滅國,實為終結這亂世,亦是天下大勢所趨,若有人因一己之私,一族之利,妄圖阻擋這滾滾洪流,那才是真正的逆天而行,罔顧蒼生。”
魏國的年輕士子,面容因激動而漲紅,高聲反駁:“強詞奪理,縱然如此,你秦國行徑酷烈,長平坑卒西十萬,此等虎狼之行,豈是終結亂世者應為?分明是恃強凌弱,與昔日暴紂何異?”
“虎狼?”時苒眉梢一挑,非但不怒,反而大笑出聲。
“閣下可知,真正的虎狼何在?”
“若他日,北方匈奴鐵騎南下,馬蹄踏碎你我家園,男子盡數屠戮,婦孺掠為奴隸,文明典籍焚燬一空,讓我等華夏苗裔,盡數淪為胡虜牛馬,屆時,閣下是希望虎狼之秦挺身而出,衛我疆土,還是希望七國依舊各自為戰,相互掣肘,最終被異族逐個擊破,亡國滅種?”
不待他們反應,時苒又道:“諸位可曾聽聞商王武丁之妃,婦好?”
眾人皆是一愣,婦好之名,博聞強識者自然知曉。
“據甲骨記載,婦好曾率大軍征伐西方強敵鬼方、土方等。”
“此族金髮碧眼,與我等華夏族裔形貌迥異,文明相悖,乃是真正的異族。”
“敢問閣下,若婦好當年不以虎狼之勢將其擊潰驅逐,一旦讓其侵入中原,如今還有你我在此爭論秦是否虎狼的機會嗎?”
“面對真正的欲亡我種裔絕我文明的異族,任何仁慈都是自刎。”
“秦國之虎狼,對內或可商榷,對外,卻是我華夏之堅盾利刃,爾等斤斤於內部之爭,可曾想過真正的威脅來自何方?”
別人說什麼,時苒就辯什麼。
偷換概念用的不要太熟練。
硬生生將秦滅趙國說成了仁義之舉,氣的各國學子爭論不休,偏生說不過。
一說就是一家人,異族是別人。
“巧言令色,縱使你舌綻蓮花,也改變不了你秦國立國西陲,本就是蠻夷!”
。笑反怒不苒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