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苒剛踏出院門,青鳶就迎了上來。
她臉色不太好看,壓低聲音道:“教主,李長生和北離國師來了。”
時苒腳步一頓,側過頭看她,青鳶點點頭,確認自己沒報錯。
時苒沒說話,就那麼站了一會兒,感慨道:“你看,不過是一個李心月,一個姬若風,再加兩個皇子,就引得天下第一劍仙和北離國師親自登門,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都大啊。”
青鳶沒接話,她知道教主說的是什麼意思。
雲隱山的人,每一個都是從泥裡扒拉出來的。
有的快餓死了,有的快被打死了,有的被人賣了還在替人數錢。
他們跟著教主,拼了命地練,拼了命地打,拼了命地活。
可有什麼用呢?人和人的差距,確實比人和狗的都大。
時苒收回目光,大步往前走。
“走,去會會他們。”
會客廳裡,氣氛詭異得很。
李長生坐在客位上,一點都沒有天下第一劍仙的架子。
他東看看西看看,一會兒說這個擺件有意思,一會兒說那幅畫掛得有巧思,跟來串門的老頭子似的。
齊天塵坐在他旁邊,一襲白衣,仙風道骨,閉著眼,像老僧入定,一句話都不說。
雷夢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屋裡轉來轉去,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師父,”他終於忍不住了,“您能不能別看了,心月還在他們手裡呢。”
李長生頭都沒抬:“急什麼,人又不會少塊肉。”
雷夢殺急得臉都紅了:“那可是江海不渡,殺人不眨眼,萬一她……”
“她要是想殺,早殺了,還用等到現在,人肯定沒事,你就把心放肚子裡。”
雷夢殺知道師父說得對,可他心裡急啊。
李長生看著他那樣,調侃一笑:“你當年追她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急。”
“師父!”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時苒走了進來,一身玄衣,墨髮高束,腰間佩著把漆黑的刀。
身後跟著四個人,個個氣息內斂,半步神遊,四個都是,放在江湖上,哪個不是開宗立派的人物?
雷夢殺看見人的一瞬間,腦子一熱,指法已經出手了。
雷門驚神指,一指三唱,不離,不歸,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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