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遼國、西夏、金國,都是不服王化的蠻夷,跟蠻夷講什麼信義。
那不叫撕毀盟約,那叫揮兵北進、收復故土,以赫赫武功洗刷國中之恥。
蘇景諶、謝秉謙、柴承烈、衛昭、宗翰五個人來得很快,見禮之後便在案前落了座。
蘇景諶和謝秉謙是文臣裡拔尖的,身上有股李斯的影子。
至於柴承烈、衛昭、宗翰,全是嬴政一手提拔起來的將領,火器營最鋒利的幾把刀。
聽時苒說完整盤謀劃,滿座皆默了一瞬,隨即皆是點頭。
衛昭年紀最輕,臉上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桀驁,最先開口:“好一個三面攻遼,末將早就盼著把火器營拉到北邊去亮亮相了。”
宗翰皺了皺眉,說:“此事大善,唯一可慮者,是朝中那些軟骨頭的文官,他們歷來反戰,若到了廟堂上又鬧起來,恐會動搖軍心。”
時苒笑了笑:“不打緊,軍中改革早已斷了他們插手軍務的路子,翻不出什麼風浪,待遼國一滅,便是鍘刀落下之時。”
既然定策,嬴政當即讓人動作起來。
調兵令、行軍預案、糧草儲備、軍械排程。
果不其然,朝中很快便有人跳出來了。
主和派最常用的幾板斧:大戰耗費錢糧、百姓流離失所、邊地得了也難守。
實則是擔憂,若再讓武將立了功,日後武人的地位怕是要壓過文官。
他們這些士大夫把持朝堂的格局便會動搖。
嬴政根本不跟他們繞,這些年在朝堂上,他不是沒有容人之量,但前提是你得真能辦事。
眼下這些蹦出來的,沒一個真有經世之才,盡是些抱著舊章程不放的老油條。
他也不急,一道旨意下去,一個上午的工夫,該革職的革職,該查抄的查抄,該流放的流放,該砍頭的押到了午門外。
他甚至懶得在朝會上跟那群人辯什麼,上輩子在咸陽宮,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大臣了。
大宋計程車大夫,骨頭再硬,也硬不過法家的刀斧。
諸國林立,就會一直打下去,直到覆滅。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這話不用人教。
所以他只半日工夫,朝中反對之聲便啞了一半。
那些還沒被處置的,縮得跟鵪鶉似的。
半月後,西夏使臣終於到了。
禮部設宴于都亭驛,嬴政親自出面,時苒以少府監監正的身份作陪。
李諒祚派來的這位正使,據說祖上也曾入過中原讀過書,能說一口流利的官話,極會看人下菜碟。
他先是熱絡寒暄,接著便大談特談西夏與大宋同源同宗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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