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崢沒表態，只將蓋章的調查結論妥帖收好。
心裡隱隱有了期待。
那句“待北線重新啟用”，在這個凜冽的寒冬裡。
不再是催命符，而是撕開黑暗的一道光。
平反也不是結束。
是有人在風雪裡，重新點亮了一盞燈。
***
同一時間，數百公里外，風雪交加的國道上。
鄭建疆裹著厚厚的軍大衣，坐在一輛摘了車牌的解放卡車副駕駛上。
開車的啞巴司機遞過一個沒有任何標誌的牛皮信封。
封口處沒有熟悉的黑色火漆。
只有一枚很淺的北風印記。
鄭建疆拆開信封，只掃了一眼，面色便陰沉下去。
沒有部署，沒有接應計劃，只有硬邦邦的八個字：
【北線己死，改走南口。】
他轉頭看向車窗外飛退的雪原曠野，後背爬上了一層透骨的寒。
忽然醒悟過來。
自己現在的處境，根本不是在出逃。
而是被背後一雙看不見的黑色大手，強行趕羊一樣，往懸崖邊緣最窄的那條“南口”上逼！
而那條絕路盡頭，早就站著個等待收網的活閻王。
***
三樓會議室人去樓空。
張恆並沒有告訴任何人，那張關於蘇鎮遠的絕密紅頭舊檔，其實根本不是他從檔案室翻出來的。
它在三年半前就被人從公開卷裡抽走，隨後轉入了一份絕密的邊疆聯絡檔案。
今天下午，他接到秘密通知去啟封時。
老鐵櫃的鎖芯裡，乾乾淨淨，一粒陳年鐵鏽灰都沒有。
說明在他去之前，有人剛用備用鑰匙開啟擦拭過。
張恆站在落滿雪的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欞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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