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事，不能相抵。”
“恩己盡，罪難逃！”
“關係既然斷了，就不必再續。”
“咔噠。”
電話被幹脆利落地扣死。
鄭嶸在西北看守所的哭嚎，也被徹底掐滅在電流聲中。
等待他的，將是軍事法庭絕不姑息的審判。
***
烏市軍分割槽食堂。
正是中午打飯的當口，視窗熱氣蒸騰。
三兩一個的二合面饅頭。
再配一份燉大白菜，菜湯裡難得飄著幾片肥肉。
視窗前排起了長隊。
蘇向安邁著小短腿，脖子上掛著她那個軍綠色的小水壺，跟在端著鋁飯盒的蘇向北身後。
經過回字形的大鐵鍋灶臺視窗時，一名戴著白布帽、推著運煤渣小車的矮個炊事員側身讓路。
兩人錯身的剎那，一股特製防潮黑蠟被熱氣燻蒸後的澀味，悄悄鑽進了蘇向安的鼻腔。
味道極淡。
淡到連警犬都未必能分辨。
可逃不過安安被靈泉水強化過的小鼻子。
小傢伙腳步沒停，連眼神都沒變。
只是在邁過炊事員腳邊的一瞬，小肉手背在身後，指尖輕輕一彈。
一粒極細微的淡黃色追蹤粉末，神不知鬼不覺地黏在了對方黑布鞋的鞋沿上。
“姐。”
蘇向安扯了扯蘇向北的棉襖下襬。
蘇向北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低下頭看她。
“鄭建疆那條大毒蛇跑了。”
小糰子壓著嗓子，小奶音冷得能凍死個人。
“但他留的這些偷油老鼠，尾巴還沒清乾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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