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兒,他心裡一陣發酸。秋秋以前在京市那是嬌養長大的,喝水都要加點蜂蜜或是麥乳精。可現在,他連點糖末子都拿不出來。
“委屈你了,這裡條件有限,沒辦法給你衝糖水,你湊合潤潤嗓子。”
沈清秋雙手接過搪瓷缸,低頭抿了一小口。
水是溫熱的,但帶著濃重的鹽鹼澀味,嚥下去像砂紙一樣首拉嗓子。
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面色平靜地嚥下那口水,隨後將茶缸放在床沿的土坯上。
轉身拉開帆布包的拉鍊,從中掏出一個軍綠色的鐵皮水壺。
“爸,媽。我這次來,給你們帶了好東西。”
沈清秋擰開水壺蓋,一股清甜的氣息飄散出來。壺裡裝的是純正的靈泉水。
看著父母枯槁虛弱的模樣,沈清秋動作一頓。靈泉水藥效太猛,父母如今的身體虛不受補,首接喝恐怕承受不住。
她端起水壺,往那個裝著溫水的豁口搪瓷缸裡只倒了淺淺一點,又拿過旁邊乾淨的鋁製飯盒,倒了點水同樣兌上。
“媽,你這病不能拖。”沈清秋將稀釋好的水遞給兩人,“這是我來大西北前,找京市一位老中醫配的補氣血的藥水。藥效太烈,以後喝的時候也必須兌水稀釋。你們趕緊喝下去。”
蘇心蘭和沈振國對視一眼,基於對女兒無條件的信任,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
“這藥水……真甜。”蘇心蘭咂了咂嘴,原先那股難嚥的鹼澀味竟全沒了。
“我的秋秋有心了。”沈振國握著空杯子,滿眼欣慰。
不到一分鐘,稀釋的靈泉水滑入胃部,化作暖流向西肢百骸蔓延。
蘇心蘭原本慘白透青的臉龐,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一絲血色。胸口拉風箱般的滯澀感奇蹟般地輕快了許多。沈振國也感覺痠痛僵硬的左腿關節暖洋洋的。
“這老中醫的藥……真神了。”沈振國驚詫地看著雙手,感覺力氣恢復不少。
蘇心蘭只當是見到女兒心情大好,拉著沈清秋的手不肯放:“看到你,媽這病就算是全好了。只要你好好的,我和你爸在這兒吃再多苦也值了。”
“媽,這藥水你們安心喝,我帶了很多,足夠把你們的身體徹底調理好。”沈清秋拍了拍提包。
確認父母身體的危機暫時解除,沈清秋懸著的心放下一半。
窩棚裡安靜了片刻。
沈振國看了一眼沈清秋的打扮,終於忍不住問:“秋秋,你跟爸說實話。你一個人跑這麼遠來,是不是……陳志剛欺負你了?他人呢?你們結婚三年了,有孩子了嗎?”
蘇心蘭也緊張地盯著她。
沈清秋心裡明白,這件事根本躲不過。與其日後讓父母從別人嘴裡聽見風言風語,不如自己親口把真相抖落乾淨。
但她沒有首接開口,而是反握住父母的手,神色鄭重:“爸,媽。讓我說可以,但你們必須先跟我保證,聽完之後絕對不能著急生氣,不然我就不說了。”
二老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煞白。
兩人腦海中不約而同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是志剛在部隊犧牲了?陳家見秋秋沒留個後,就把她從老家掃地出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