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沒再追問,只是看著她簡陋的藥棚,眉頭皺了皺。
當天下午,就有十幾個人搬著桌椅、藥櫃、軟榻過來,把小藥棚翻修一新。
緊接著,一箱箱名貴的藥材、全國各地的特色零嘴,像流水一樣往藥棚裡送。
第二天,鄭知綰剛到藥棚,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昨天還漏風的小棚子,現在變成了精緻的小木屋,裡面藥櫃、診床、茶几一應俱全,桌上還擺著滿滿一桌子的點心,從桂花糕到豌豆黃,應有盡有。
“這……”
“大家長吩咐的,”慕雨墨走過來,笑著說,“他說夫人看病辛苦,不能委屈了自己。這些零嘴要是不夠,再讓人去買。”
鄭知綰扶額。
她當然知道蘇昌河打的什麼主意。
他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讓那些想跟她套近乎的人都掂量掂量。
果然,從這天起,再來找她看病的人,都變得拘謹了不少。
沒人再敢隨便給她講蘇昌河的糗事,遞零嘴的時候也恭恭敬敬的。
傍晚收工的時候,蘇昌河來接她。
鄭知綰走在他身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嘟嘴抱怨道:“你看你,搞得大家都不敢跟我說話了。”
“這樣不好嗎?”蘇昌河伸手牽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指腹,“他們本來就該敬著你。”
“我才不要他們敬著我,多沒意思。”
鄭知綰撇撇嘴,卻還是任由他牽著。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蘇昌河側頭看著她,看著她臉上鮮活的笑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以前的暗河,只有刀光劍影和血雨腥風,每個人都活在陰影裡,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個先來。
是鄭知綰的到來,給這片終年不見天日的地方,帶來了一絲煙火氣。
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
“這樣的日子真的太好了。”他輕聲說。
*
這日夕陽剛落,鄭知綰就麻利地收拾好藥棚的瓶瓶罐罐,連平時最愛聽的江湖八卦都沒聽完,揮揮手就打發走了最後一個病人。
她踩著碎步回房,指尖還沾著淡淡的草藥香,心裡卻打著小算盤。
早上看慕雨墨穿了一身煙紫色的紗裙,襯得腰肢纖細,風姿綽約,她忽然想起,自己和蘇昌河確實有段日子沒好好待在一起了。
“來人,備桶熱水送到我房裡。”她揚聲吩咐,又喚來一隻小巧的白鴿,提筆在紙條上寫了幾個字:“今日早點回房。”
白鴿撲稜著翅膀飛走時,大殿裡的蘇昌河正皺著眉聽慕青羊彙報各地暗樁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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