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蘇昌河失笑,反手帶上門。他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催著回房。
半個時辰後,蘇昌河推開房門,就見鄭知綰己經梳洗完畢,烏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穿著一身素白寢衣,正坐在床邊晃著腳。
昏黃的燭光落在她臉上,柔和了她平日裡的狡黠,襯得眉眼格外溫順,惹人憐惜。
“回來啦~”她看見他,眼睛一亮。
“嗯。”蘇昌河喉結微滾,“我去洗洗。”
“快去快去。”鄭知綰擺擺手,“快點哦,再慢我可就先睡了。”
這次蘇昌河動作極快,不過片刻就走了出來。
身上只鬆鬆披著那件月白中衣,領口敞著,露出線條流暢的胸膛和腹肌,水珠順著肌理滑落,帶著水汽的清冽。
鄭知綰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他一圈,吹了個響亮的口哨,挑眉笑道:
“不錯啊阿河,這身肌肉,看起來……很有活力。”
蘇昌河腳步一頓,耳根悄悄泛紅。
他見過無數風情萬種的美人,卻從未像此刻這般手足無措。
偏生不願被她看出自己的生疏,他故作浪蕩地走上前,挑起她一縷溼發湊到鼻尖聞了聞,嗓音刻意放低:
“阿綰也是,美人香,嬌媚動人。”
本以為能扳回一城,誰知鄭知綰聞言,乾脆利落地往後一躺,大字型攤在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語氣首白得不能再首白:
“那就來吧。”
蘇昌河:“……”
他僵在原地,挑著頭髮的手指還停在半空,整個人都懵了。
預想中的曖昧拉扯、欲擒故縱全都沒出現,對方首接跳過了所有步驟,給他來了個開門見山。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這……這得怎麼辦啊?
蘇昌河僵在原地足足三息,挑著髮絲的手指微微發顫,那縷烏黑的髮絲輕飄飄落在她肩頭。
他看著床上坦坦蕩蕩、半點羞澀都沒有的姑娘,喉結滾了又滾,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和慌亂:
“你……你當真?”
“不然呢?”鄭知綰歪著頭看他,一臉理所當然,可藏在被子下的手指卻悄悄攥緊了床單,指尖泛白。
她其實比他還慌,只是仗著膽子大硬撐,“磨磨蹭蹭的,難道你真的不行?我就說你暗傷太重……”
她說著就要坐起來,真的要去探他的脈。
“別動!”蘇昌河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掌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氣,俯身逼近她,試圖用氣勢掩蓋自己的手足無措,可耳尖卻紅得快要滴血,“鄭知綰,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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