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聖從形意拳開始》第17章 往事(2)

作者:公路閃電·2個月前

蘇景明端起茶盞,卻不急著喝,看向蘇德榮:「德榮,這位就是你說的那位師弟?」

「正是。」蘇德榮笑道,「陳江河,我形意武館的小師弟。入門半年餘,昨日剛破明勁。」

蘇景明眼中喜色更盛,拍了拍陳江河的肩膀:「李師傅沉寂多年,如今終於又收了個好苗子!好啊!」

他看向陳江河:「你師父近來可好?」

陳江河恭敬道:「師父一切安好,每日飲酒,逍遙自在。」

「逍遙自在。。。。。。。」蘇景明重複這四個字,忽然笑了,笑容裡有些感慨,「李師傅還是這般性子。當年若不是他,我蘇家未必能有今日。」

陳江河心中微動,知道這便是要提及往事了,便靜心聆聽。

蘇德榮接過話頭,對陳江河道:「江河,這事說來話長。我蘇家原本不在宜林縣,而是在北邊三百里的永川縣。」

蘇景明點點頭,接過話茬:「永川縣地處邊陲,各方勢力混雜,爭鬥不休。我蘇家在當地經營鏢局,雖有些根基,但終究勢弱。二十年前,一場大戰,永川縣三大幫派死傷慘重,縣城亂成一團。我父親,也就是德榮的祖父,當機立斷,決定舉家南遷。」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似在回憶:「那時德榮尚幼,我不過二十出頭。蘇家上下三十餘口,帶著細軟家當,十幾輛馬車,浩浩蕩蕩南行。本以為遠離是非之地,便能安穩度日。。。。。。」

「誰知仇家早盯上了我們。行至黑風嶺,一夥蒙面人殺出,領頭的竟是永川縣『血狼幫』的二當家。那廝與我蘇家有舊怨,趁我們離了根基,要趕盡殺絕。」

茶室裡靜了一瞬。

「那一戰,慘烈無比。」蘇景明緩緩道:「那時我蘇家鏢師死傷過半,我父親也受了重傷。眼看就要全軍覆沒,恰巧李師傅途經此地。」

他看向陳江河,眼中泛起追憶之色:「你師父那時也不過三十多歲,一身藏青衣裳,揹著個酒葫蘆,看起來就是個尋常江湖客。他駐足看了片刻,忽然揚聲問了一句:『道上被圍的,可是永川蘇家?』」

「家父當時已無力應答,只勉強點頭。李師傅便道:蘇老爺子可還記得,三年前在永川城外,請一個過路的醉漢喝過一壺『燒刀子』?』」

蘇景明說到這裡,忽然笑了笑:「就為這一壺酒的情分,李師傅出手了。」

「我那時雖小,卻記得清清楚楚!」蘇德榮忍不住插話,眼中閃著光,「師父他就那樣走進戰圈,赤手空拳。血狼幫二當家那是老牌的化勁強者,手持九環大刀,兇威赫赫。可師父只出了三拳——」

他比劃著名:「第一拳,崩拳如箭,震飛大刀;第二拳,炮拳炸裂,碎其胸骨;第三拳。。。。。。根本沒出。那二當家吐血倒地,其餘匪徒一鬨而散。」

蘇景明點頭:「三拳退敵,救了我蘇家滿門。事後我父親要重金酬謝,李師傅只收了一罈酒,說『酒債酒償,兩清了』。再問姓名師承,他只笑笑,說『形意拳,李承嶽』。」

陳江河心中震動難言。

他腦海中浮現出師父平日那副癱在竹椅裡。醉眼惺忪的頹唐模樣,實在難以與蘇景明口中那個仗義出手。拳鎮群雄的形意高手完全重合。

「後來我蘇家在宜林縣安頓下來,一直想報答李師傅。」蘇景明苦笑著搖搖頭,「可他老人家。。。。。。雲淡風輕。送銀錢,不收;贈宅院,不要。只說『順手為之,不必掛懷』。」

蘇德榮摸了摸鼻子,訕笑道:「我那會兒就覺得師父厲害,一拳鎮群敵。。。。。。多威風!」

蘇景明瞪他一眼:「你那是覺得威風?你是看李師傅喝酒的樣子瀟灑,覺得那樣才算快意人生!」

蘇德榮也不反駁,只是嘿嘿地笑。

蘇景明搖搖頭,重新看向陳江河,神色鄭重起來:「江河,你既是李師傅的弟子,又天賦出眾,我蘇家自當盡力照拂。今日叫你來,便是談掛職之事。」

陳江河收斂心神,正色躬身:「晚輩聆聽前輩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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