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京城的街道上靜悄悄的。
寒風呼呼地吹著，捲起街角的幾片枯葉。
錦衣衛衙門內，燈火通明。
指揮使蔣瓛坐在寬大的公案後，手裡拿著一疊剛送過來的紙冊。
這是暗司的探子在韓國公李善長府邸外守了一下午，記錄下來的進出人員名單。
蔣瓛看著上面的名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吏部右侍郎……”
“靖寧侯葉升……”
“戶部郎中……”
蔣瓛嘆了口氣，神色有些凝重。
他作為錦衣衛指揮使，太清楚這位洪武大帝的脾氣了。
老朱最忌諱的，就是臣子結黨營私。當年胡惟庸案，殺了幾萬人，就是為了徹底剷除宰相的權力，防止臣子結黨架空皇權。
如今李善長雖然致仕了，但他只要往京城一坐，那些淮西勳貴和文官就立刻圍了上去。
這在朱元璋眼裡，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蔣瓛合上紙冊，站成身來，將紙冊揣進懷裡。
“備馬，進宮。”
“是。”
蔣瓛出了衙門，翻身上馬。
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十一月的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但蔣瓛卻覺得手心有些出汗。
到了皇城門口，他翻身下馬，出示了腰牌，快步往乾清宮走去。
乾清宮，御書房。
殿內只點了幾盞宮燈，光線有些暗淡。
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後，手裡拿著一本摺子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陛下，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求見。”太監總管在門外輕聲通報。
“宣。”
蔣瓛低著頭走了進來，走到御案前，單膝跪地。
“微臣蔣瓛，參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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