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瓛。”
“臣在。”蔣瓛身子一緊。
“咱讓你查的胡惟庸餘孽，目前查得怎麼樣了？”朱元璋盯著他，眼神銳利。
聽到“胡惟庸餘孽”這幾個字，蔣瓛只覺得後背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溼透了裡衣。
尤其是聽到“胡惟庸案”這幾個字，他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前一任錦衣衛指揮使毛驤的名字。
毛驤，那是錦衣衛的第一任指揮使。
當年幫著朱元璋查辦胡惟庸案，殺人無數。
可結果呢？
案子辦完了，朝中怨聲載道，勳貴們人人自危。為了平息朝臣的憤怒，也為了給淮西勳貴們一個交代，朱元璋毫不猶豫地把毛驤給殺了。
蔣瓛接掌錦衣衛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就是怕自己落得跟毛驤一樣的下場。
蔣瓛把頭死死貼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氣，斟酌著字句，聲音有些發顫。
“回陛下，當年毛指揮使辦案雷厲風行，胡逆的主幹和黨羽，表面上確實己經清理乾淨了。”
“只是……可能有一些小的、無關緊要的還沒查到，因為實在是太邊緣了。”
蔣瓛低著頭，繼續說道：“畢竟當年胡惟庸是當過丞相的，有這麼多幫他辦事的人，還有一些小官員給送過禮、走過門路。這些人數量龐大，關係錯綜複雜，臣目前還在調查中，還沒有發現什麼。”
朱元璋盯著他，沒有說話。
蔣瓛頂著壓力，又硬著頭皮補充了一句。
“陛下，臣覺得韓國公李善長當了這麼多年的丞相，又是淮西勳貴的首領。他門生故吏多，如今他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那些官員和武將，總歸是要去府上看看他的。”
蔣瓛覺得，這話說得合情合理，也能稍微幫李善長開脫一下，免得老朱首接動了殺心。
然而，朱元璋並沒有說話。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蔣瓛，給了他一個冰冷而深邃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溫度，像是一把刀子，首接扎進了蔣瓛的心裡。
蔣瓛被這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把頭死死貼在地上，再也不敢吭聲了。
御書房裡安靜得有些壓抑。
朱元璋想了一下，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了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繼續盯著。”
朱元璋沉聲吩咐道：“不僅要盯著李善長，凡是今天去過他府上的官員，底細全部給咱重新查一遍。”
“看看他們平常互相有沒有什麼走動，特別親近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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