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銀行?”朱標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你想用這法子來重新建立寶鈔的信譽?”
“對啊。”朱雄英點頭:“既然舊寶鈔的信譽沒了,那咱們就得用新寶鈔。而且新寶鈔得做好防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讓那些造假鈔的人鑽了空子。”
朱標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自己這個只有八歲的兒子,眼裡滿是欣慰,但也有掩飾不住的擔憂。
“雄英,你這主意確實好。但寶鈔的事,牽扯太廣。”
朱標嘆了口氣,認真地看著他:“那些暗中造假鈔的,背後多是地方上的豪紳,甚至朝中也有人牽連。你這銀行一開,等於斷了他們的財路。”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們不敢對你怎麼樣,但明裡暗裡使絆子是少不了的。”
“父王放心,兒臣明白。”朱雄英扒了一口飯,說道:“這事兒臣不親自出面。明面上,讓戶部尚書鬱新和工部尚書秦逵去頂著,兒臣只在幕後出主意。”
朱標聽了,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你這孩子,倒是個鬼靈精。知道藏拙,為父就放心了。”
父子倆一邊吃著飯,一邊閒聊著。
吃過午飯,太監們把碗筷撤了下去,送上了消食的茶水。
朱雄英捧著茶碗喝了一口,看向朱標。
“父王,兒臣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什麼事?”朱標端起茶盞。
“劉三吾先生跟兒臣說過,西書五經那些道理,兒臣該學的都學得差不多了,以後平時多看看書自己悟就行,不用天天去文華殿聽講了。”
朱雄英放下茶碗,小臉有些認真:“兒臣想著,既然不用天天上課了,那兒臣想把心思側重在弓馬功夫上。光有學問不行,身體也得練結實了。”
朱標聽了,贊同地點了點頭。
“你能這麼想很好。我大明是以武立國,你作為儲君,弓馬騎射確實不能落下。”朱標看著他:“那你心裡可有想好,找誰來教你?”
“兒臣正想問父王呢。”朱雄英眨了眨眼:“您覺得,是找徐國公教好,還是找表伯父李文忠教好?”
朱標摸了摸下巴,略微思索了一下。
“他們二人,都是我大明頂尖的將帥,但各有千秋。”
朱標耐心地給兒子分析道:“你表伯父李文忠,如今正值壯年,不僅是一代名將,而且弓馬嫻熟,實戰經驗極豐富。你要是想打熬筋骨、練就一身紮實的武藝,跟著他學最合適。”
“至於徐國公……”朱標頓了頓,眼中露出一絲敬意:“徐達老將軍用兵如神,穩重老成。他年紀大了,教你拳腳或許有些吃力,但若是去他那裡學習排兵佈陣、兵法戰術,那是再好不過了。”
朱雄英聽完,連連點頭。
“父王說得對,那兒臣以後就跟著表伯父練弓馬,有空再去徐國公府上請教兵法。”
“嗯,如此安排甚好。”朱標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王,兒臣下午打算去一趟魏國公府。”朱雄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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