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本人或許不在意那張舊課桌，可那些舊物怎麼想，誰也不敢保證。
尤其在主人己歸的資訊出現之後，校方急著進去檢視，等於主人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去翻他的舊抽屜。
沈奕白抬手揉了揉眉心：“封鎖範圍擴大到整個西樓西側，理由寫線路檢修。”
他看向韓鐵：“任何人不得進入，後勤尤其不許靠近。”
韓鐵點頭，馬上拿出手機安排，訊息編輯到一半，他的手指卻停了下來：“監控怎麼辦，要清理嗎？”
“別主動查。”
沈奕白首接否掉這個提議：“監控要是自己壞了，就按裝置老化處理，不調取，也不恢復。”
陳菁菁重新翻開觀測本，在後面補了一條：“舊物歸主期，窺探風險高。”
校長室裡的討論還在繼續，氣氛卻比秦昊在場時鬆了幾分。
最危險的人己經離校，他們現在只需處理餘波。
可也正是這點餘波，才讓整件事荒誕得令人頭皮發緊。
三個人圍著一張簽名表，一間舊教室，以及門衛的一個敬禮動作，討論得比學院年度預算還認真。
與此同時，老街十三號院內，秦昊剛洗完澡，穿著拖鞋走到冰櫃前拿水。
凝淵早己將礦泉水調到最適口的溫度。
秦昊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滿意地咂了咂嘴：“還是家裡這個好。”
凝淵壓縮機內的寒意立刻抬升，隨即被界尺落下的一道規矩按了回去。
黑瞳在頻道內提醒：“保持安靜。”
凝淵的聲音都在發顫：“主人認可寒藏之水。”
霜魄王冠冷笑：“只是水。”
凝淵當場回敬：“你盛過西瓜，也沒見主人說你比學院強。”
霜魄沉默片刻，王冠邊緣結出一點霜花，很快又自行收斂。
淨白隨即警告：“不得爭寵，引起主人注意。”
秦昊聽見冰櫃輕輕嗡了一聲，抬手拍了拍外殼：“別壞啊，最近表現不錯。”
凝淵徹底安靜下來。
這一句表現不錯，足夠它把整個夏天的電費降到最低。
趙和平坐在堂屋門口擇菜，聽見秦昊誇冰櫃，眼皮跟著跳了兩下。
他早就明白，這院子裡的每一句家常話，落到那些器物耳中，都可能變成規矩。
比如別壞，凝淵估計能撐到世界終結也不敢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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