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四個月的時候,許柏舟請我喝酒。
酒吧在皇后街附近,不大,靠牆一排高腳凳,放著低低的爵士樂。
兩杯啤酒下肚,他開始說正事。
“你哥又給我發訊息了。”
“嗯。”
“這回不一樣。”他頓了頓,把手機推過來。
螢幕上是一段語音轉文字——
“許先生你好,我是小瑋的嫂子周荻。我知道這樣打擾您很冒昧,但家裡確實出了點狀況。公公的養老金賬戶出了問題,之前給我老公買房的那筆錢......其實有一部分是公公瞞著婆婆從養老保險裡提前支取的。現在到了該領養老金的年齡,發現賬戶餘額不夠,每個月只能領八百多。婆婆還不知道這件事。我老公的生鮮專案也沒做起來,賠了一些。現在家裡的情況......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是想讓小瑋知道。”
我盯著那段文字看了很久。
酒杯裡的泡沫一層層消下去。
提前支取養老保險。
每個月只能領八百多。
我爸今年六十了。
“你嫂子說的是真的?”許柏舟問。
“八成是。”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苦味漫開來。
“我不知道。”
許柏舟看了我一會兒,收起手機。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紐西蘭嗎?”
我搖頭。
“我爸把我媽的嫁妝全賣了,給我弟開公司。公司黃了,我媽的嫁妝也沒了。我媽坐在空蕩蕩的首飾盒前面,一個字都沒說。”
他又喝了一口。
“我出來不是因為恨他們。是因為留在那個家裡,我會變成跟他們一樣的人。”
酒吧的爵士樂換了一首,薩克斯的聲音低低地繞過來。
“但我每個月還是會給我媽轉三千塊。”他說,“不透過我爸,直接打她個人卡上。”
我沒接話。
。久很了想上床在躺我,舍宿到回上晚天那
。多百八月每金老養的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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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賠案專鮮生的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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