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回到宿舍,開啟郵件,周荻發了一封長郵件。
“小瑋,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你哥的生鮮專案不是賠了一些,是全賠了。十五萬啟動資金是他瞞著你爸,拿那張尾號3367的卡刷的。
就是說,你爸的養老金賬戶已經被清空了。
不是提前支取不夠的問題,是一分錢都沒了。
你哥不讓我說。但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
對不起。”
我把郵件讀了三遍。
十五萬。
原來他沒有跟我借到錢,就自己去拿了我爸的。
一百二十三萬買房,十五萬做生意,加上亂七八糟的裝修、金項鍊、地磚。
那張卡上十五年的積蓄,被他用不到一年的時間花光了。
而我爸到死都不一定知道那十五萬的事。
我關了郵件,開啟計算器。
月薪兩萬一,打五千給我媽,生活費六千,剩一萬。
一萬塊一個月。
一年十二萬。
十年一百二十萬。
差不多能把我爸被花掉的養老錢補回來。
十年。
我今年二十七。
十年後三十七。
人生有幾個十年?
我關了計算器,關了燈,躺在黑暗裡。
隔壁老金又開始打鼾了。
但我這次沒睡著。
腦子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句話——
明明是我哥造的孽,憑什麼要我來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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