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爸把酒杯放在桌上，很輕。
我妹低著頭，用筷子戳碗裡的米飯。
沉默了很久。
我爸開口了。
“去吧。”
我媽猛地轉頭：“老許！”
“她都結婚了，有自己的家了。”
我爸的聲音很平，像是做了一個想了很久的決定。
“能飛就飛。別跟我跟你媽一樣，在一個地方窩一輩子。”
我媽看著他，嘴唇抖了抖，最終什麼都沒說。
站起來收碗，背對著我們走進廚房。
水龍頭擰開，水聲很大，蓋住了其他所有聲音。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在哭。
走的時候，我妹追到門口。
“姐，你真的要去啊？”
“嗯。”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
“那個首付的事——”
“瑤瑤。”
她不說了。
我看著她站在門口，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從小到大她都站在光最亮的地方，被所有人圍著、護著、寵著。
我不恨她。
我只是不想再做那個永遠站在她影子裡的人了。
“照顧好爸媽。”
我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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