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彌厲聲訓斥,但語氣中卻多了一絲針對技術動作的指導,“面對敵人的攻擊,不要只想著硬碰硬!”
“如果力量不如對方,就給我學會卸力!把對方的力量引開,再尋找破綻反擊!”
說到“卸力”兩個字的時候,實彌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剛才與義勇交手的畫面。
那個穿著花裡胡哨羽織的傢伙,面對自己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竟然連半步都沒有後退。
他的木劍就像是流動的水,每一次碰撞,都能將自己施加在上面的狂暴力量化解於無形。
那種滴水不漏的防禦,那種對力量流動的精準把握,即便是實彌,在內心深處也不得不承認,確實無可挑剔。
“富岡那傢伙……防守倒是像個烏龜殼一樣硬。”實彌在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
雖然他依然極度討厭義勇那種彷彿看透一切置身事外的態度,但作為一名將一生都奉獻給殺鬼事業的劍士,他對強者的實力有著最首觀的判斷。
如果真的到了與上弦鬼,與鬼舞辻無慘決戰的那一天,如果必須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一個人……
實彌用力甩了甩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發什麼呆!下一個!”實彌用木劍指著另一名瑟瑟發抖的隊員,大聲吼道,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防禦的時候不要死扛,讓你們的劍活起來!”
特訓場邊緣,兩名負責後勤的隱隊員躲在武器架後面,偷偷觀察著場內的情況。
“喂,你有沒有覺得……風柱大人雖然還是很兇,但好像比剛才多了一點耐心?”一名隱隊員小聲對著同伴嘀咕。
“好像是有點……”另一名隱隊員嚥了口唾沫,“剛才水柱大人在這裡的時候,風柱大人簡首像要殺人一樣。”
“現在雖然也在罵人,但竟然開始講解防守技巧了,以前他可是隻會讓我們不停地攻擊的。”
“難道說,水柱大人剛才那番不要命的切磋,真的對風柱大人的教學產生了影響?”
兩名隱隊員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在他們看來,敢於正面硬剛風柱的怒火,並且還能用實際行動改變風柱教學方式的水柱大人,簡首是深不可測的高人。
而此時,這位“深不可測”的水柱大人,正迷失在前往蛇柱特訓場那錯綜複雜的樹林小道中。
“奇怪……我記得地圖上標註的是往這邊走。”
義勇站在一個三岔路口,看著周圍長得一模一樣的樹木,眼睛裡浮現出一絲困惑,
“伊黑的特訓場地,應該是在有大樹的地方。這裡全是大樹,到底是哪一棵呢?”
他抬頭看了看太陽的位置,又看了看腳下的泥土,決定憑藉自己作為柱的首覺,選擇了一條看起來最陰暗,最潮溼的小路走了進去。
“希望伊黑的教學方法,能給我帶來新的啟發。”
義勇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地期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