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部分重量交給慕司禮，跟著他繼續往前走。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地落下。
慕司禮刻意放慢了速度，每走一段就停下來等她緩一緩。
徐瑤瑤幾次想說自己沒事，可看著他沉默的側臉，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她忽然想起以前小時候，自己身體不舒服時，父親總會把她抱到車上，母親則會在旁邊不停地問她疼不疼。
那時候她總嫌他們太緊張，覺得自己不過是小病小痛，根本不需要那麼多人圍著。
可現在，他們都不在了。
連一句是否真的離開，都沒有人能給她一個確定的答案。
想到這裡，她眼底泛起一層溼意。
慕司禮察覺到她的情緒，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徐瑤瑤搖搖頭：“沒有。”
“裴宴池知道你來這裡嗎？”
“他不知道。”
慕司禮的腳步停了半秒，“你一個人來的？”
“嗯。”
“為什麼不告訴他？”
徐瑤瑤沒有說話。
難道要告訴慕司禮，她是因為一個夢才偷偷跑出來的嗎？她夢見父母被困在冰塊做的房子裡，反覆說著好冷。
她醒來以後，想到那倆具被送去鑑定的遺體，便再也無法安心等待。
這些話說出來，恐怕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可那種感覺太強烈了。
她總覺得父母正在某個地方等她，而她卻因為自己的猶豫和等待，錯過了最重要的時機。
慕司禮見她不回答，也沒有繼續追問。
兩人終於走到辦公室門口，慕司禮推開門，讓她先進去。
辦公室裡擺放著幾份還未處理完的檔案，窗簾只拉了一半，清晨的光線從縫隙間照進來，落在桌面上。
空氣裡有很淡的咖啡味，顯然慕司禮早上還沒來得及休息。
他扶著徐瑤瑤走到沙發邊，讓她坐下，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她面前。
“先緩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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