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曼麗己經很久沒有在大帥房裡過夜了,大帥也很少來自己院子。
從前她還偶爾能被叫去書房伺候,可自從宋沫進了府,大帥的眼裡就再也裝不下旁人。
白曼麗的性子倒是不爭不搶,性子也溫吞,除了愛看笑話說風涼話也沒太大壞心眼,她不像秦若雪那樣會使手段害人,也不像秦婉柔那樣會耍壞心思。她總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那間小院裡,繡花、喝茶、曬太陽。
可她那個人的心是熱的,那團火悶在胸腔裡燒了好幾年,悶得她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之前還能和下人趙伍半夜約會翻騰,
趙伍被趕出府她越發寂寞了,大帥的心思都在宋沫身上,她在大帥面前也討不到被男人哄寵的語言,
這天白曼麗出府準備去街上逛逛,買點東西,結果好巧突然看到趙伍就在街巷上拉黃包車,白曼麗叫住了趙伍,兩人都是一驚,隨既很快鑽進了他的黃包車。趙伍回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前那兩團飽滿的弧度上多停了一瞬。白曼麗沒有躲,她甚至還微微挺了一下腰。兩人再次相遇如同乾柴烈火,立刻舊情復燃。趙伍二話不說,把人往一條小巷子裡自己的住處拉,白曼麗當然知道他要幹什麼,心裡暗暗高興,又怕被人看見,用絲巾遮住臉旁,但身上那種燥熱突然就升騰了起來。到了他的住處,趙伍反手鎖上門,將人抵到門板,就開始解她的盤扣,
“輕點解,別把衣服搞爛了讓府里人起疑,猴急什麼讓我自己來——,”白曼麗脫下旗袍,身子飽滿,饞的趙伍哈喇子都來不及擦大口大口的吃了個頓飯!白曼麗也被喂的飽飽的,窩在趙伍懷裡喘息,
“伍哥,人家好想你,怎麼不早點來找曼麗,知道人家這段時間都是怎麼熬過來的麼?”白曼麗在他懷裡撒嬌——
趙伍低聲誘哄:“往後,咱們可以經常見面了,這地方隱藏,是我特意租的,就等你出府逮你呢,往後你常來,哥這的飯菜管夠,一定能餵飽你,何必空等大帥呢——”
“伍哥——說話算話,再親親人家嘛——,”兩個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奮鬥,
從那以後她隔幾日就出度府西下觀望看沒人就走到那大柳樹後,坐一回黃包車,理由先是抓藥,後來是買花,再後來各種理由,坐著他的車在城裡繞開有熟人的路去趙伍那溫存半日。
這天,趙伍是個粗人,長得不算好看,可他壯實。拉車的時候胳膊上的肌肉鼓著,汗從黝黑的脖頸淌下來,白曼麗坐在後面看著他的後背,有時候一看就是一路。她攥著手裡的帕子,覺得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後來她拿出自己的私房銀子,在城西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裡又租了一間更隱蔽的屋子。窗戶對著窄巷,沒有人會往裡面多看一眼。她把鑰匙給了趙伍,什麼話也沒有說。趙伍接過鑰匙的時候攥了一下她的手,掌心又熱又糙,然後親了一下白曼麗的胸口。白曼麗的耳根紅了,
後來更頻繁了,乾脆每隔三天,白曼麗就會藉故出府。有時候說是去廟裡上香,有時候說是去看望城裡的舊親。她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裳,從後門出去,拐過兩條街,坐上趙伍的車。趙伍拉著她穿過幾條巷子,在那間屋子門口停下。她彎腰下車的時候,他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可他的手在她腰上停了一息用力捏著。
屋子的窗簾總是拉得嚴嚴實實的。有時候白曼麗一待就是大半日,出來的時候髮髻有些散了,衣領的盤扣系得比進去時高了一顆。趙伍靠在牆邊抽菸等她,看見她出來就掐滅菸頭,替她掀開車簾子。她坐上車的時候腿有些軟,可她的嘴角是翹著的。
白曼麗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可她控制不住。宋沫有霄聿廷寵愛,秦婉柔雖然禁足可至少還有爭的本事,她什麼都沒有,她不想守,她本性不壞,唯獨難忍空閨寂寞,沒有趙伍也會找旁的壯漢,總之她不是那種耐得住寂寞守著一個人過日子的人。
有一天她坐在那間小屋子裡靠在趙伍的胸口,聽著他粗重的呼吸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馬聲,忽然覺得這亂世裡她總算抓住了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哪怕那東西見不得光,哪怕那東西隨時會碎,可至少此刻是她的。
一天傍晚她回到帥府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她低著頭快步穿過遊廊,碰見珠兒端著一碟點心從廚房方向過來。珠兒笑著跟她打招呼:“二姨太,您回來了?”
白曼麗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自然妥帖:“去廟裡捐了些香油錢,回來晚了。”
她說著繼續往前走,步子不急不慢。珠兒看著她走遠的背影,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點心碟子,什麼也沒有多想,轉身進了聽雪院。
白曼麗推開自己院門的時候,院子裡那棵桂花的香氣正濃。她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衣領最上面那顆盤扣又往上繫了一顆,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那張床、那扇窗、那個拉黃包車的男人粗壯的臂彎,讓她覺得自己還活著。至於以後的事——她不敢想,也不想想。她只知道明天她還會從後門出去,拐過兩條街,坐上那輛黃包車跟那個男人走。
日子久了,秦若雪心裡起了疑問,以前二姐姐從來不怎麼出府,怎麼這一兩個月經常出去,她開始觀察,發現每次白曼麗出去時打扮的漂漂亮亮,回來時東張西望,眼神慌張,總像怕什麼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秦若雪讓下人暗中去跟著白曼麗盯著她的動向,結果沒幾天下人就來回報說跟著一個男的上了黃包車去了一個屋子就不出來,一呆一兩個時辰最少。
秦若雪心裡大概有點清楚了,看來對付宋沫她又有把柄了,她要把這件事捅給宋沫,看看她是按府規處置,還是留情,處置白曼麗,她就樹了敵。不處置,她就可以去老夫人和大帥那告宋沫,說她包庇白曼麗甚至幫助白曼麗的罪!都她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