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伍手忙腳亂地往灶膛裡添柴,火苗舔舐著鍋底,水燒開了又添冷水。他端著一盆熱水衝進裡屋,剛把盆放下,白曼麗忽然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悶哼,
“曼麗!曼麗你撐住!”趙伍撲到床邊,握住她的手,
白曼麗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被咬出了血痕。她看著趙伍,眼神己經開始渙散,聲音微弱得像遊絲:“趙伍……我是不是……要不行了……”
“胡說!你別瞎想!”趙伍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抖,“你答應過我,要看著孩子長大的……”
就在這時,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踏碎了小院裡的死寂。秦若雪和柳玉茹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頭夜風的涼意。她們顯然是聽說了白曼麗要生產,特意趕來看“熱鬧”的。
“喲,還沒生呢?”秦若雪站在窗外,隔著糊了紙的窗戶往裡張望,聲音尖利得刺耳,“這都疼了大半夜了吧?別是難產吧?”
柳玉茹搖著團扇,慢悠悠地走到窗下,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曼麗妹妹,你這身子骨,從前在帥府養尊處優的,哪裡吃得了這種苦?我勸你啊,早點交代後事,別到時候一屍兩命,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趙伍猛地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瞪著窗外那兩個模糊的身影:“你們滾!給我滾出去!”
“喲,趙伍,你兇什麼?”秦若雪嗤笑一聲,“我們好心來看看,你還不領情?就你這窮酸樣,連個像樣的穩婆都請不起,曼麗跟著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屋裡,白曼麗聽見了外面的聲音。她原本己經渙散的眼神忽然聚攏了一絲,像是迴光返照一般。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窗外,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
這一聲慘叫,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產婆嚇了一跳,連忙喊道:“夫人用力!看見頭了!再用力!”
趙伍顧不上理會窗外的兩個女人,他緊緊握著白曼麗的手:“曼麗,用力!孩子要出來了!”
白曼麗咬著牙,把毛巾咬得變了形。她腦海裡閃過秦若雪那張刻薄的臉,閃過柳玉茹嘲諷的笑,閃過從前在帥府裡那些被人踩在腳下的日子。
不能死。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往下壓——
“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夜空。
產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生了!生了!是個小子!”
趙伍渾身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顫抖著手接過產婆遞來的襁褓,看著裡面那張皺巴巴、通紅的小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窗外的秦若雪和柳玉茹愣住了。她們沒想到,白曼麗竟然生下來了。
秦若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切,命還真大。”
柳玉茹也收了團扇,臉色有些難看。她看了一眼屋裡,冷哼一聲:“走了,無聊”
幾人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屋裡,白曼麗虛弱地躺在床上,聽著孩子細弱的哭聲,嘴角終於揚起了一絲笑意。
趙伍把孩子抱到她身邊,聲音哽咽:“曼麗,你看,是個兒子……”
白曼麗看著孩子,又看了看趙伍,輕聲說:“給他起個名字吧。”
趙伍想了想,說:“就叫……長生。趙長生。”
。睛眼了上閉的累,頭點了點麗曼白








